衛冬回國的那天，是楚言來接的機。
下飛機之前，他在心裡反覆排練過，等會兒見到人，第一句話應該怎麼說，說什麼才能讓彼此都不尷尬。
顯然，收效甚微。
因為無論說什麼，好像都有點尷尬。
一年之前，他表白被拒，萬念俱灰之下遠走他鄉。
對於那人而言，應該是鬆了口氣吧？
衛冬不明白楚言為何會給他發那條信息。
或許，真的是芋頭想他了。
畢竟，他之前曾照顧了芋頭那麼久。
那他呢？
他有沒有想過自己？
哪怕隻是一點點也好。
衛冬一路憂心忡忡，然而，所有的想法在見到對方的那一刻，全都消失殆盡。
楚言站在接機的等候區，出塵的氣質在人群中特別顯眼，讓人想不注意都難。
矜貴清冷，遺世獨立。
衛冬以前覺得，矜貴清冷這個詞用來形容自己的小師傅最為合適，但自從小師傅和小師娘在一起之後，畫風逐漸偏離，與這個詞已經毫不沾邊。
偏執，病嬌，佔有慾強成了小師傅的新代名詞。
腦海中再一次浮現出這個詞，是在醫院見到楚言。
如今想來，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兒了。
衛冬站在原地，趁著對方沒發現自己之前，貪婪地看著楚言的側臉。
整整一年了。
這樣專註的目光，讓人想不注意都難。
楚言似有所感，擡眸看過來，見到他先是稍稍愣了一下，隨即勾了勾唇，臉上浮現出好看的笑意。
謙謙君子，溫潤如玉。
那一瞬間，衛冬忽然覺得自己的掙紮毫無意義。
就這樣吧。
如果以弟弟的身份，能夠長久地陪在他身邊，衛冬甘之如飴。
衛冬嘴角上揚，露出燦爛的笑容，兩顆小虎牙若隱若現。
他朝著楚言走過去，笑著打招呼，“哥，好久不見。”
楚言微笑著點頭，往前兩步，擡手揉了揉他的腦袋，“回來就好。”
“在國外這一年，過得好嗎？”
衛冬身體一僵，半天都沒反應。
過了一會兒，衛冬又放鬆下來，心想，對方把自己當弟弟，這樣的行為於他而言，並無任何不妥。
衛冬深吸一口氣，盡量若無其事地開玩笑說：“挺好的，就是飯菜有點難吃。”
楚言似乎是笑了笑，順手接過他手裡的行李，道：“走吧。我訂了位置，給你改善夥食。”
衛冬偷偷看著他臉上的笑，說不出心中是什麼滋味。
又酸又澀，又帶著幾分難以言喻的甜，五味陳雜。
楚言見他沒反應，不由得問道：“怎麼了？”
“沒什麼。”衛冬回神，搖了搖頭，“走吧。”
吃飯的地方離楚言住的小區不遠，是一家川菜館，老闆是地道的四川人，店裡的菜以鹽幫菜最為有名。
衛冬嗜甜喜辣，口味跟小孩子似的，怎麼重口怎麼來。
在國外的這一年，口味倒是被迫清淡了不少，嘴裡淡得都快沒味兒了。
衛冬看到這家店的名字，下意識地皺了皺眉，對楚言道：“哥，我們要不換一家店吧，你的胃受不了的。”
楚言看了他一眼，道：“這家店雖然是川菜館，但是開在帝都，為了迎合本地人的口味，也有清淡的菜可供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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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他這樣說，衛冬這才沒有堅持。
點菜的時候，楚言聽著他連續報出的幾個一聽就很清淡的菜名，有些無奈地笑了笑，對著服務員道：“這兩個不要，加上子薑鴨，火爆腰花。另外，再加一個玉米烙，多放點糖。”
衛冬欲言又止，“哥。”
楚言掃了他一眼，淡淡道：“我的胃還沒那麼脆弱。”
衛冬立馬閉嘴。
等菜的過程中，楚言問衛冬，“這次回來什麼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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