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走去,等穿過小道走出院子他才停下步子。
此時夜色已深。
外間風雪未停,陶然齋卻依舊燈火通明。
陸起淮穿過這漫天風雪朝裡頭看去,那雙幽深的眼中不自覺地閃過一道暗芒,不過也隻是這瞬息的功夫,他便已折回了身子重新提了步子往小道走去。他的步子沉穩,身姿挺拔,二十四節傘骨之下隱約可見的半張麵容清俊而又淡漠,哪裡還有先前那副怯弱拘束的模樣?
倘若此時有人的話,自然能夠察覺出他的不同。
可如今正值寒冬,那些園子裡灑掃的婆子、丫鬟早尋地躲懶去了,自然也無人窺見這一副風姿了。
…
陶然齋。
夜裡,墨棋服侍沈唯洗漱,念及陸起淮便又輕聲說道一句:“到底是外頭養了多年,根都養歪了,您瞧瞧那大少爺哪有半點國公爺的氣度?日後他若出去也不知外頭該說道些什麼了。”
沈唯在手心倒了幾滴玫瑰露,待在臉上輕輕敷過一圈才接了話:“你又何必擔心?他總歸是姓陸的。”
再怎麼不濟,他也是姓陸,外頭那些不長眼的難不成還敢欺到陸家頭上不成?
何況…
那個少年可厲害的很。
墨棋聞言也就不再說道什麼,她等沈唯上了床又替人落下了帷帳才往外頭走去,隻是臨來走到布簾處的時候卻還是回身看了一眼屋中,夫人今日對大少爺的態度卻是不錯。
這樣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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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膝下無兒無女,縱然如今有老夫人寵著,可等老夫人百年歸去也不知又會是副什麼光景?
倒不如把大少爺牢牢握在手心,左右如今大少爺那生母也已經沒了。
她想到這也就定了心神。
…
翌日。
沈唯手握一盞茶坐在圈椅上,任由底下幾個丫鬟說著話也不曾搭腔,待有一個身穿綠色比甲丫鬟開口的時候,她才循聲看過去一眼。
那女子生得一副好相貌,眉目風流,腰肢纖細,身材纖��合度,就連說話的聲音也如黃鶯蹄叫一般,當真是個道不儘的妙人。沈唯指尖搭在那茶蓋上,目光卻一直落在人的身上,若是她不曾記錯的話,這女子應該就是綠拂。
書中原身給陸起淮挑選丫鬟的時候便挑了這個綠拂,綠拂本就是個不甘為婢的,原身特意把她安置在陸起淮的身邊,而後又陷害陸起淮在孝期和綠拂曖昧不清使得他被重重責罰了一頓。
綠拂眼看沈唯一直盯著她看更是高興,連帶著聲調也越漸綿柔了幾分,隻是還不等她說完便見沈唯已移開眼說了話:“就她。”
沈唯指著的是一個身穿鬆青色花襖的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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