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想法。
陸覓知耳聽著這話卻是遲遲都未能反應過來,她就這樣怔怔得看著母親,還不等她說話便又聽得母親繼續說道:“我喜歡你,你的姨娘、你的祖母、你的哥哥也喜歡你…所有你在乎的人都是喜歡你的。覓知,難道這樣還不夠嗎?”
“母親…”
陸覓知呐呐開了口,她的聲音很輕,倘若不是兩片唇瓣一張一合,或許都不能發現她在說話。她的確是震驚了,這是她從小到大頭一次聽到這樣的言論,她一直都以為人活著就是要去祈得別人的目光,別人的喜歡。
這還是頭一次有人和她說這樣的話。
可神奇的是,她卻覺得母親說得才是她真正想要的。
沈唯看著陸覓知臉上雖然還摻著疑惑的神色,可眼中的光彩卻重新回來了,她知道這樣的話對於一個生活在這個時代的小孩來說太過新奇了些…可她是真得喜歡這個孩子,她希望她這一生都能夠快活自在,而不是為了別人的觀念而拘束自己的人生。
她的手仍舊撐在陸覓知的頭上,眉目含笑,聲音較起先前卻是又柔了許多:“覓知,你隻需要做你自己就夠了。”
…
等到墨棋送走了陸覓知,再打簾進去的時候便看到沈唯側倚著軟榻半仰著頭看著外邊的天色。她放輕了腳步,待把屋中的香又重新換了一個寧神靜氣的才走上前,眼瞧著桌上放著的那隻荷包,她便輕聲說道:“您好似並不喜歡?”
沈唯聞言也未曾回身,她隻是支著頭看著外邊雲卷雲舒,卻是過了一會才淡淡問道:“你覺得這位楊小姐如何?”
墨棋耳聽著這個問題卻是一怔。
她覺得這位楊小姐如何?這位楊家小姐自幼便美名遠播,不拘是他們這些世族大家,就連宮裡的幾位主子娘娘都是對她讚不絕口…這大半個月,她每回來家中都會帶來不少東西,雖然都尋常可勝在一個用心,不僅底下的丫鬟對她服氣,就連老太太還有二房那位素來不好說話的太太也很喜歡她。
這樣的人自是再好不過了。
可為何她卻覺得夫人並不喜歡這位楊小姐?
墨棋想了想便輕聲回道:“楊小姐待人親和,性子也是極好的,看起來是半點差錯也挑不出的。”
沈唯聞言也未曾轉頭,她隻是合了一雙眼,修長的指尖稍稍蜷起輕輕扣著手下的案麵,此時天色漸沉,而這陶然齋裡裡外外卻是一片靜謐,唯有這敲擊桌案的聲音在這半空輕輕蔓延開來。
這位楊雙燕的確是半點挑不出錯處。
近些日子,她來陶然齋雖然大多都是陪著陸覓知與她相處得時間並不算多,可每每若與她說起話來談及的話題卻都是按著她的喜好來說的…這樣的年歲能有這樣的察言觀色、洞悉人心可不多見。
隻是她還是想不明白,楊雙燕究竟是為何要做這樣的事?
她的討好,她的急於求成,若說是為了向她和陸家人證明些什麼,倒不如說是在向陸起淮證明。
可是…為什麼呢?
楊雙燕此人雖然年幼卻絕對不是傻白甜,她這樣接近陸起淮自然不可能單單隻是因為那一份好顏色,那麼陸起淮的身後究竟有著什麼秘密是她不知曉的呢?
沈唯突然有些後悔,當初未曾看第二部 ,如果當初她看了第二部的內容,那麼有些事或許就解釋得通了。
墨棋一直侍立在一側,她悄悄抬了眼朝沈唯的麵上看去,隻是不管她怎麼看都無法從沈唯的麵上窺見什麼神色…夫人近些日子是越來越深不可測了。
沈唯察覺到墨棋看過來的視線也未曾說道什麼,她隻是收回了敲擊在案麵上的指尖,跟著是又問道一句:“你覺得這位楊小姐和大少爺可相配?”
“大少爺?”
墨棋呐呐開了口,她怔怔朝沈唯看去,眼瞧著她麵上仍舊是一幅淡定自若的模樣,好一會才開了口:“夫人可是在說笑?那位楊小姐就算是宮中的娘娘也做得,她又怎麼會看上咱們的大少爺。”
她越說到後頭,聲音便放得越輕,卻是想起當日初見楊雙燕時,夫人所說的那句“醉翁之意不在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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