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令嶽走在小道上, 他的六識本就較於常人,自然早早就發現了有人跟在他的身後。
不過察覺到身後跟著那人的腳步聲並不似會武功的模樣, 他也就鬆了心神, 這裡的小道本就偏僻,一路走去也沒多少人, 等又走了幾步裡頭的人便越發少了,梁令嶽發覺身後那人還是不遠不近的跟著,眼瞧著身側有另一條小道索性就拐了進去。
沈唯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
原本這個時候她應該已經坐上了回去的馬車,可是在瞧見那個人的身影後卻是不由自主得跟了人過來。
她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 甚至不知道就算真得見到了又能說些什麼?可她還是不遠不近的跟著男人, 隻是沒想到這才一轉眼的功夫眼前的那個男人就不見了…沈唯眼看著左右這兩條小巷一時也有些分不清那個男人究竟是去了什麼地方?
還不等她動身, 便有一管冰涼的玉笛從身後抵到了她的喉間, 伴隨著得是一句:“夫人疾步匆匆跟著梁某過來卻不知所為何事?”
男人的聲音雖然溫潤, 可聲線卻有些冷…
沈唯剛想開口說話, 水碧便也尋到了這處,她原先是想喚人去尋李大隻是轉眼的功夫便發現沈唯不見了, 她也是尋了有一會功夫才尋到沈唯,隻是眼瞧著麵前這幅場景便又不自覺得皺了一回眉。
雖然她的心中並不喜歡這位榮國公夫人,可是說到底樓主既然遣了她過來, 這位榮國公夫人明麵上也算得上是她的主子。
自己的主子被人這般對待,她自然是不高興的。
水碧想到這便也沉了臉色, 她朝沈唯身後的男人看去,口中是冷斥道:“放了我家夫人。”
梁令嶽倒是未曾想到這位婦人的身邊竟然還有這樣一個武功高強的侍女,原本他也隻是想試探一番這個女人要做什麼?可如今…
他握著玉笛的手又用了幾分力, 神色也多了幾分端肅,隻是語氣卻仍舊很是輕鬆:“姑娘不必著急,梁某的玉笛是風雅之物,平日從不見血。”
“隻是梁某心中實在好奇――”
他說到這,目光便放在身前這個頭戴帷帽的女子身上,跟著是又一句:“這才攔了夫人想問一回,夫人何故跟著梁某?”
梁令嶽站在女子的身後自然看不見女子的麵貌,隻是眼看著她露出的裙擺上頭所繡得繡物精致,又見她擺放在兩側的手指修長而又白皙,可見是富家貴人出身…一個大族婦人身側還有這樣一個武功高強的侍女,就是梁令嶽一時也有些分不清眼前這位婦人究竟是敵還是友了?
水碧自然也察覺出眼前這個男人武功不弱甚至還有可能在她之上,她唯恐傷到沈唯便也不敢動身。
兩方索性便這樣僵持著,到後頭還是沈唯開了口打破了這個僵局:“梁公子,是我。”
因為被玉笛抵著喉間的緣故,沈唯的聲音比起往日略微有些喑啞,隻是語氣卻仍舊很是鎮定,她能看出身後這個男人並沒有惡意,倘若他真想動殺招早在先前就已經動手了也不必等到現在。
還有…
不知道為什麼,她並不怕他。
或許是因為那一張臉的緣故,即便這個男人身份不明,可她的確不怕他。
梁令嶽耳聽著這道聲音卻是一怔,他收回了手中的玉笛,而後便看著眼前的女子轉過身稍稍掀開了半邊帷帽,眼看著顯露在眼前的這張麵容,他臉上的神色也從起初的怔楞化為笑意,而後卻是又掛上了幾分歉意。
他往後退了兩步,跟著是鄭重其事得朝人拱手一禮,口中是道:“原來是夫人,先前梁某多有得罪,請夫人見諒。”
水碧早在先前梁令嶽撤回玉笛的時候便已走了過來,這會她重新扶了沈唯的胳膊,脊背卻還有些僵硬卻是對梁令嶽還持有警惕之意…
沈唯見她這般倒也未曾說道什麼,她任由水碧扶著重新落下了帷帽,而後才朝梁令嶽看去,眼瞧著他這幅模樣便開口說道:“梁公子不必多禮,不知者不罪,先前你也不知道是我。”她這話說完是又看了一眼四周,卻是又跟著一句:“這處偏僻的很,梁公子怎麼會來這處?”
她心中的確有些好奇眼前這位梁公子究竟是什麼人?
這兒又偏又辟,瞧著應該是普通民宅一類的屋宅,可是看這位梁公子的服飾談吐就算不是出身士族也應該不差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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