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輓歌要死了。
就在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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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拿命守護的雲墟聖宗，伏魔台。
而這一切的主導，是她不吝付出一手帶出的愛徒。
「弟子沈驚寒在此叩首以還師恩，一叩師尊慧眼識珠，帶徒兒走上修仙之路；二叩師尊悉心教導，讓徒兒名列前茅；三叩師尊寬厚仁慈，令徒兒發展全麵。」
沈驚寒一身白衣清風霽月，念一句恩叩一次首。
那聲響，感天動地。
「若無師尊，便無今日的雲墟聖宗第一劍道天才，便無獨當一麵，受世人愛戴的沈天驕，為此，徒兒感激涕零。」
說到這，匍匐在地甚是虔誠的他抬起頭來。
話鋒一轉，「但！師尊千不該，萬不該與修羅勾結，至雲墟聖宗於不義，至人族於險境。
至此，師尊已然背離修行者初衷，棄大義於不顧，便……再無資格做我等師尊，再無資格做縹緲峰峰主。」
沈驚寒字字珠璣，又痛心疾首地接上一句，「更無顏活在世上。」
雲輓歌被閃著紫電的玄鐵鏈貫穿手腳，綁在伏魔台上，冷眼睨著愛徒表演情真意切。
以明珠自居，以天才自持。
而她以神魂為引，為其補好劍骨，僅是悉心教導。
讓其處理峰中事務，有意栽培，隻是寬厚仁慈。
這便是她的首徒。
縹緲峰大弟子，一個養了百年，風度翩翩，知禮知義，滿口仁義道德的偽君子。
「師兄，你趕緊起來。」
蘇婉柔一把將沈驚寒拽起來，極不服氣道，「雲輓歌不過是個跟修羅王蠅營狗苟之輩，也配受你的禮！你這般客氣，小心礙了師尊的眼！」
她氣不過，轉頭指著伏魔台怒聲道，「雲輓歌，你可別怪我們絕情，你勾結修羅王，有意與人族，與仙門為敵那天起，就早該料到今日我們會大義滅親。
同流合汙之事，我們更是做不出來，我們會做的，永遠隻有斬妖除魔，明心證道！」
她侃侃而談，大手一揮大義凜然，「如今，不替世人斬草除根，永絕後患，我等師兄弟都妄為仙門中人！」
這便是雲輓歌二弟子。
自修羅裂縫歸來，修為掉至金丹初期，便未再她喚過自己一句師尊！
反倒是嚷嚷著殺她的聲音最大。
「你與她費什麼話？」
站在蘇婉柔一側，雙手環於胸前，半寸紅髮的付昭野，不耐煩地打斷她的話。
「勾結修羅族本就該死，如今人證物證俱全，也經戒律堂全部核實，早送她上路便能早給宗門和人族一個交待！」
說著，他踢了腳身旁一直垂著腦袋的男子，「你說是不是？四師弟！」
溫邧被他踢得一哆嗦，垂著頭連連附和，「是是，師尊勾結修羅族是弟子親眼所見，弟子可以性命擔保，絕無半句虛言，請賀師尊明察。」
他話沒說完，又被付昭野轉身之際趁機踢了一腳。
嚇得他連忙往後縮到一旁。
三徒弟迫不及待要給人族交代。
小徒兒平日怯懦，撒起謊來倒是口齒異常伶俐。
還真真是師兄弟沆瀣一氣，上下齊心。
雲輓歌神色淡漠，目光毫無波瀾地掃過他們。
作為師尊，她嘔心瀝血，費儘功夫，從無人問津到個個宗門翹楚。
作為修士，她隻身前往修羅裂縫，受蝕骨錐心之痛，捨棄大乘大圓滿修為，割裂九成神魂才封印修羅王，修為跌至金丹初期，也無怨無悔。
於徒弟，於宗門，於人族，她無愧於心。
怎的就如此惹人厭惡？
付昭野看了眼遠方天色，衝高位上雍容華貴的女子拱手恭敬道，「啟稟師尊，時辰到了。」
這便喚上師尊了。
原來如此。
想必蘇婉柔口中的師尊也是賀凝琴無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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