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主……他……他昨晚說……」
趙天宇咽了口唾沫,原本昨夜在電話裡添油加醋的那些狠話,此刻在林峰深邃森然的目光注視下,喉嚨像被堵住了一樣,怎麼也擠不出來。
「昨晚你在電話裡說,林峰揚言雷堂全是一群酒囊飯袋,還放言要把老夫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是也不是?」
雷萬絕聲音低沉,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柄重錘砸下。
正廳裡的氣氛驟然緊繃到了極點。
宋懷德眉頭猛地皺起,眼中閃過一絲怒色。
他昨夜隻道是雷堂仗勢欺人,卻沒想到趙天宇竟然在背後編造了如此惡毒的挑撥之詞!
「趙天宇,你敢當麵血口噴人?!」
宋懷德重重頓了頓手杖,厲聲喝道。
林峰卻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隻是好笑地看著抖若篩糠的趙天宇,語氣輕描淡寫:
「我殺雷狂,隻用了一指。若真想擰誰的腦袋,我林峰向來自己去取,用不著在背後放這種廢話。」
「趙天宇,那句話,真是林先生親口說的?」
雷萬絕聲音驟然一冷,目光如刀般刮向趙天宇。
趙天宇嚇得噗通一聲從椅子上滑跪在地,麵無人色,顫聲道:
「堂主恕罪!是……是小侄昨晚受了重傷、一時激憤……那句擰腦袋的話……林峰確實沒明說!」
「但他……但他當時的神情,分明就沒把雷堂放在眼裡啊!」
聽到趙天宇親口改口,雷萬絕眼神裡閃過一抹極度的厭棄與陰沉。
他雷萬絕縱橫江湖數十年,最恨被人當猴耍。
「沒用的東西,滾一邊去。」
雷萬絕冷喝一聲。
趙天宇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縮到牆角的陰影裡,頭都不敢抬一下。
雷萬絕轉過頭,重新看向林峰。雖然虛構的狠話被當麵戳破,但他臉上的威嚴並未減少分毫:
「好,口舌之爭,老夫可以不計較。但雷狂是我雷堂副堂主,當著江南數百名流的麵橫死,這筆血帳若就這麼揭過去,我雷堂往後在江湖上,還有何威信可言?」
林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情從容:「那你想怎麼揭過去?」
雷萬絕看著林峰,豎起一根手指,沉聲道:
「林峰,老夫敬你是條漢子,年少有為,也不願與你背後的師承結下死仇。」
「昨夜那株千年血靈芝,是雷狂身死的由頭。」
「你把它原封不動交回給雷堂,由老夫出麵壓下雷堂內部的報復聲浪。」
「從此往後,雷狂的死一筆勾銷,我雷堂弟子絕不再找你和宋家的麻煩。」
交回千年血靈芝!
此言一出,宋懷德握著手杖的手不由得微微一緊,麵露難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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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花了宋家整整一個億拍回來的神藥,更是宋雨晴保命的根本!
若是交出去,宋家的臉麵何在?
然而,還沒等宋懷德開口周旋,林峰便淡淡吐出了四個字:
「藥已經用了。」
整個大廳頓時陷入了一片死寂。
縮在牆角的趙天宇猛地抬起頭,滿臉不可置信。
那可是一億天價拍下的極品靈藥啊!
才過了一個晚上,這小子竟然就已經吃下去了?!
雷萬絕捏著茶蓋的手指猛地一頓,濃眉緊鎖,雙目如鷹隼般直勾勾盯著林峰:
「用了?一整株千年血藥,你一個晚上就全煉化了?林峰,你可知在老夫麵前信口雌黃的代價?」
林峰笑了笑,神色坦然自若:
「這等天地奇珍,拿到手自然是第一時間用來破境,留著生鏽不成?信與不信,隨你。」
雷萬絕死死盯著林峰那雙平靜無波的眸子。
以他多年看人的毒辣眼光,自然能看出來,林峰絕非是在虛張聲勢。
既然藥已經不存在了,索要原物的籌碼瞬間化作了泡影。
雷萬絕胸膛微微起伏,強行壓下心頭的躁怒,將茶盞重重擱在桌麵上,換了一副更加冰冷的口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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