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門前,嶽成挺拔如鬆地按臂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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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車上下來的人,嶽成上前一步,沉聲抱拳:「可是省城殷小姐與老夫人?」
殷禾微微一怔,打量了一眼眼前氣息沉穩的嶽成,頷首道:「正是。我們依約前來拜訪宋老介紹的神醫。」
「先生已在二樓診療室等候,二位請隨我來。」
嶽成側身虛引,態度不卑不亢,同時抬手示意那兩名保鏢留在外院等候。
殷禾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她此前聽聞宋家奉了一位神醫為首席供奉,原以為進門會見到宋家前呼後擁的豪門排場,卻沒想到守在門前的護衛令行禁止、氣度沉穩,隻認自家的先生,對宋家的顯赫提都未提一句。
殷禾並未多言,親自小心翼翼地挽著外婆的手臂,跟隨著嶽成步入別墅二樓的東側診療房。
房門推開,室內寬敞明亮,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清雅藥香。
靠窗的木案後,正坐著一名神情淡然的青年,手中正翻看著一本古樸的醫書雜記。
一身普通的休閒常服,麵容清俊,神色波瀾不驚。
見到林峰的一瞬間,殷禾腳步猛地頓住,眼眸中閃過一抹掩飾不住的錯愕。
這就是宋懷德口中那位起死回生、手段通天的神醫?!
竟然如此年輕,看起來甚至比自己還要小上一兩歲!
殷禾心頭微微一沉,但良好的教養與商海沉浮的歷練讓她迅速收斂了神色。
「晚輩殷禾,攜家祖母前來求醫。」
殷禾將外婆小心扶到對麵的紅木圈椅上坐下,目光迎向林峰,語氣客氣而克製:
「聽宋老先生提起先生大名,林峰林先生,當真年輕有為。」
林峰放下手中的書冊,抬起眼眸。
他沒有多問殷禾的家世,目光落在老婦人扶著椅背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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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根手指仍在輕輕顫動,遲遲沒有鬆開。
「虛名不用提。」林峰淡淡開口,「老夫人這手顫的毛病,多久了?」
殷禾見林峰直奔主題,便從隨身提包中取出一遝厚厚的病歷資料放在桌上,直言相告:
「已經三年了。省城和京城的各大中西醫名院我們都跑遍了,神經內科排除了帕金森,骨科和風濕科也查不出器質性病變。每次用藥初期有些效果,但過不了半月又會反覆發作。」
殷禾看著林峰年輕的麵孔,終究忍不住追問了一句:
「宋老說先生醫術通神。但我外婆這情況極為複雜,不知先生以前是否接觸過類似的病例?」
這話問得直接,帶著病人家屬天然的謹慎與戒備。
林峰連桌上那厚厚的病歷翻都沒翻一眼,神色從容如常:
「病歷是別人看的。治病,看人就夠了。」
說完,林峰轉頭看向旁邊神情有些侷促的老婦人,溫和開口:
「老人家,勞駕抬一下右手,試著握住桌上這隻青瓷杯。」
老婦人有些為難地嘆了一口氣:
「年輕人,我不是一直都動彈不得,平日裡倒還好,可一旦要用力,特別是吃飯想拿穩筷子的時候,這手就不聽使喚,抖得厲害,常常把飯菜灑一地,唉……」
說著,老婦人咬牙抬起右手,顫巍巍地伸向桌上的青瓷茶杯。
然而,手指剛觸碰到杯沿,五指猛地一陣痙攣僵死,力道失控,那隻盛著溫水的茶杯眼看就要側翻摔落。
立在一側的嶽成眼疾手快,向前踏出半步,掌心穩穩墊在杯底,將茶杯輕巧扶穩,隨後默默收手後退,全程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這一手利落的反應與沉穩的做派,讓殷禾眼皮微微一跳。
林峰收回目光,淡然道:「肝風內動,風陽夾痰,阻滯於手少陽三焦經與手厥陰心包經。早年受過陰寒濕氣,鬱久化熱,筋脈失養所致。」
老婦人猛地抬起頭,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亮光:
「神了!我年輕時在江南水鄉的染織坊乾過十年,常年泡在冷水裡,確實落下一身寒濕!」
殷禾心中微震,但商人的理性依舊讓她保持著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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