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謝寂離不過一個無名小輩,若是對他提出質疑,他就要當眾去衣自證,豈不荒謬?
他將怒火壓抑在心頭,冷靜下來,打定了主意。
無論謝寂離擺出什麼證據,他都一口咬死不認,隻道是對方和魔尊勾結,自導自演汙蔑於他。
靈罡宗是他的主場,他的話是這裡的絕對權威,宗門上下,不會有人質疑,想必也不會有人選擇不相信他,而去相信惡名昭彰的魔修……
“宗主”,人群中,忽然有人開口,打斷了靈罡宗宗主的思緒。
他略有不耐地側目瞥過去,發現開口說話的人是年荼的師父,青蕪長老。
“年荼是個好孩子,謝寂離也不是會胡鬨的性子,這其中想必是有什麼誤會”,青蕪長老的語氣頗為懇切,“宗主不如就給他們看看清楚,您的兩條手臂都完好無損,也好讓他們知道自己認錯了仇人,再向您賠罪。”
好你個青蕪。
靈罡宗宗主無聲冷笑,上上下下地打量審視青蕪長老,發現自己真是小瞧了他的膽子。
嘴上說著誤會,卻分明是在護短,在替那兩個小畜生向他討要說法。
四目相對,青蕪長老頂著他如刀如霜的視線,不露痕跡地皺了皺眉。
他原本就相信年荼和謝寂離不會無故勾結魔修、叛離宗門,現在更猜疑宗主背地裡當真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沉默的對峙中。百草峰弟子們一個個站到師父身後,表示自己和師父一樣,相信小師妹的為人。
“青蕪說得在理”,青炎長老也開口幫腔。
像是撕開了一道口子,緊隨其後,接二連三的,又有幾個長老出言附和。
都是修行了幾百上千年的人,沒有誰真的愚蠢,被煽動的情緒慢慢冷卻後,明眼人都看得出宗主身上存在著不小的疑團。
靈罡宗宗主自然仍可繼續他咬死不認的打算,可他已清晰感受到了四麵八方懷疑的眼神。
他硬著頭皮,想尋個由頭先把這一遭糊弄過去,之後再想法子補漏洞,找機會清算這些膽大包天的家夥。
還未等想好怎麼做,忽然,居維大聲道,“沒錯,師父的確斷了一條手臂!”
瞬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過去。
居維聲音顫抖,卻無比大聲,幾乎是叫嚷出來的,“師父早已經墮魔了,手底下有很多魔修為他效力、替他斂財、到處殺人奪寶。他還殘害過很多無垢靈體,吸乾他們的修為,毀了他們的靈根,謝寂離的族人也是被師父所殺,我偷偷留了一些證據,就埋在主峰後第六座山頭最高的那棵鬆樹下……”
“居、維——!!”
靈罡宗宗主再遏製不住,麵色猙獰,“我殺了你!!!”
他從未想過居維會跳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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