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老師，我太想進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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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在林國棟平淡的政務與教書育人的工作中流過。
十二月的京州，寒意已經浸透了省委家屬院的梧桐樹。
葉子落儘，隻剩光禿禿的枝丫，伸向灰白色的天空。
祁同偉把車停在院門外，拎著兩盒茶葉走進去。
這是老規矩，也是真茶葉。
每次祁同偉來高育良家，從不空手，但絕不送貴重東西。
而且送的東西，都先在家屬院門崗備份，這是高育良要求的。
兩盒茶葉，既是學生的心意，也讓人挑不出毛病。
當然祁同偉也不會有事沒事就往省委家屬遠跑，所以即便登記，也在正常的走動範圍內。
吳慧芬開的門，見他來了，笑著招呼了一聲，祁同偉也親切地叫了聲吳老師。
然後，吳慧芬叫了高育良，便轉身離開。
這是多年的默契，高育良和祁同偉談事，她從不旁聽。
雖然她其實也很懂其中的問題，甚至有時候高育良都會與她探討。
但她不從外打聽，如果有必要，等高育良給她說。
客廳裡暖氣很足。
高育良坐在沙發上，麵前的茶幾上擺著一套茶具，正用熱水燙著杯子。
見他進來，抬了抬下巴。
“坐。”
祁同偉把茶葉放在玄關的櫃子上，換了拖鞋，在側麵的單人沙發上坐下來。
高育良給他倒了一杯茶，推過去。
“嘗嘗，今年省委配給的茶。”
祁同偉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沒品出什麼味道。
放下茶杯，祁同偉沉默了兩三秒。
“老師，我今天來，是有件事想跟您請教。”
高育良靠在沙發背上，端起自己的茶杯，沒有接話，隻是看著他。
“趙書記進京的事，差不多明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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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月他的動作，推薦您任專職副書記、調整岩台京海、啟動省直管處級乾部探索。”
祁同偉說道這裡，頓了一下，聲音低了一些。
“但這裡麵，沒有我。”
高育良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
“你繼續說。”
“我在公安廳常務副廳長的位置上，已經快四年了。
全省公安係統的日常業務，我也抓了四年。
去年全省命案破案率排全國前三，今年前三季度又排第二。
這些，趙書記不可能看不到。”
說道這裡，祁同偉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急切。
“老師，我想不明白。”
高育良看著他，目光平靜，沒有立刻接話。
看了好一會兒，看得祁同偉有點慌，高育良才終於開口。
“同偉，我知道你很急。但有些事，是急不得的。”
祁同偉的手指在膝蓋上收緊，低下頭，沉默了兩秒，抬起頭，直視著高育良，說出了那句經典名言。
“老師，我太想進步了。”
這句話說得很輕，但一時間，讓客廳裡安靜了下來。
高育良看著他，目光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東西。
他當然知道祁同偉為什麼急，祁同偉的經曆讓他成了這種性格。
他必須每一次都進步。
這種急，來源於恐懼，對“被落下”的恐懼，對“來不及”的恐懼。
“想進步，就要腳踏實地。”
高育良把茶杯放下，看著祁同偉，想教育糾正一下這看好的學生。
“想進步，就要做一步，想三步。
你現在的問題是，隻看到了第一步，後麵的兩步，沒想明白。”
祁同偉愣了一下。
“老師，您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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