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如珠咳嗽了兩聲，靠在傅博琛的懷裡，她漸漸感受到指腹好像變得粘稠。
不會這麼倒黴，死在這裡吧。
薑如珠閉上眼，絕望地想，她還沒活夠，還沒看著果果長大。
耳邊又傳來傅博琛的喚聲，在她快要沉睡前，他著急的聲音傳來。
「如珠，別睡，你醒醒，醒醒好不好？我，我還有很多話想跟你說！」
薑如珠又咳嗽了一聲，她再次睜眼，有點不耐煩地問，「說吧。」
「你，你還生我的氣嗎？」
傅博琛小聲地問，「這一年，我連果果都不敢去多看，我真的很想知道，你現在還那麼討厭，恨我嗎。」
薑如珠聽完這個問題，一時間沉默了。
「我不想要你說假話。」
傅博琛聲音有點顫抖，「如果今天我們在這裡出不去了，你就當可憐可憐我，跟我說一句真心話好不好？」
「你要我說這些，有什麼用？」薑如珠的聲音很沒力氣。
「有用。」
傅博琛感受到自己的心，在看到她一次次出事的慌亂，恐懼。
這一年的時間，傅博琛偶爾從司如寶的朋友圈看到她們的合照，他也才漸漸意識到，思念漸濃，已經到了一種無法自拔的地步。
好多次加班到半夜了，他還能坐在辦公室看那些照片視頻到後半夜。
「我愛你，一直，一直很愛你。」
傅博琛輕聲說，「到現在我才明白，你在我心中根本不是那百分之二十的，一點點的份量。對不起，如珠，我知道這話遲了好多年。以前都是你追著對我好，以後，換成我追你，好不好？」
「我也知道我脾氣很壞，以後我也改。」
「你要是不開心，就拿我發泄出氣，怎麼都行，就是別不理我。」
傅博琛想說的話有好多，可他感覺不到薑如珠的回應，低頭一看，她又快閉眼了。
情急之下，傅博琛脫口說道。
「如珠？其實你也有不好的地方！誰讓你這麼多年對我那麼好，我有什麼缺點你從來不提，就那麼無限地包容我。我會變成今天這樣，難道你就沒有一點縱容包庇我的責任嗎？」
「咳咳咳咳——」
傅博琛的話的確有用，他就差把薑如珠原地氣活了。
「傅博琛。」
薑如珠喘著氣，忍不住說道，「你，你個蠢貨！」
「是，我是蠢！」
傅博琛咬牙道，「誰讓你從來都不管我，你要是像爺爺一樣給我立規矩，也許咱倆今天就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了。你難道不是咎由自取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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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如珠覺得她心跳不自覺地加快了好多。
「別睡了。」
傅博琛抱著她，也不敢摟得太緊了，害怕碰到她的傷口，他放低了聲音。
「等我們出去了，你再找我算帳好不好。這一次我真的，真的知道錯了，以後我什麼都改，都聽你的。」
「算了吧。」
薑如珠眼睫上開始結霜，「我受不起。」
傅博琛心酸不已，就知道她會是這個答案。
他沉默地抬起手，輕輕給她擦著臉上的白霜。
薑如珠忽然看到他手腕上還戴著婚前她送她的那塊腕錶。
那是一塊幾萬的表，對傅博琛來說不算名貴，當時薑如珠是自己剛實習攢的錢給他買的生日禮物。
送之前，薑如珠和爺爺商量給表改裝一下，因為那時傅博琛經常奔赴國外工作。
她找人將微型 GNSS+4G通信模塊藏進腕錶殼內，可以實現全球跨地域定位，以免傅博琛在國外有什麼事的時候找不到他。
「表。」
薑如珠虛弱地說了一聲，「把表給我。」
傅博琛低頭一看，下意識地反駁，「不，這是你送給我的，送了我就是我的。」
「……我讓你，把表拿給我，不是，讓你，還給我。」
薑如珠真是沒被凍死也被傅博琛給氣死了。
傅博琛聞言，這才摘了表拿到她麵前。
隻見薑如珠不知道怎麼操作了幾下，錶盤一閃一閃地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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