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揚起，刀光連成一片。裂風斬的刀氣從四把刀上同時甩出去，但這一次不是四道。
刀輪轉動起來，刀氣像被甩出來的火星，一道接一道，密密麻麻地斬向木樁。
每一刀都帶著半尺刀氣，落點錯開，像一場小型的刀氣風暴。
木樁被整個卷了進去。
“嗤嗤嗤嗤嗤——”
木屑飛濺。柱麵上瞬間多出幾十道刀痕，交錯層疊，深一道淺一道，像被一群看不見的刀客圍住亂斬。
圍觀的人全都往後退了幾步。
“我靠……這什麼玩意？”
“這刀氣也太密了，我看不清他出了多少刀。”
“木樁都成篩子了。”
“這就是他研究院的爸爸給他寫的刀法？配裂風斬也太狠了。”
“我也想要個研究院的爸爸。”
周沐收刀。
刀輪停下的瞬間，他額頭已經全是汗。靈力往下掉了一大截，四臂微微發抖。他站在原地，立刻把呼吸法調起來。
吸。呼。吸。呼。
消耗掉的那部分靈力，以極緩慢的速度從後腰和胸口往回灌。
還能撐。
不算勉強，但確實不輕鬆。
旁邊人的議論沒停。
“你們看，他在用呼吸法回靈力。”
“廢話，那麼大消耗，能不回嗎？”
“但你們想想，他徒手的時候才37伏。現在漲到多少不知道，但肯定過40了。一個多月，從22到40多，他一天練多少個小時？”
“這就是S級肉身係。你酸也沒用。”
沈闕站在人群邊上，藍皮本子已經翻開了，低頭記著什麼。莊舟站在他旁邊，看了一會兒，認真說：“這刀法越來越密了。”
“還能更密。”周沐說。
他彎腰，把四把刀插回兵器架。
“當。”
“當。”
“當。”
“當。”
四聲脆響疊在一起。
周圍人漸漸散了。
——
周沐正活動手腕，身後忽然傳來一句。
“你靈力漲了。”
他回頭。
季焰從訓練場另一頭走過來，身上還帶著熔爐房的熱氣，頭發是濕的，幾縷黏在額角。
他手裡沒拿任何東西，就這麼走過來，在離周沐兩步遠的地方站定。
“漲了。”周沐說。
季焰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左肩繃帶上停了一下，又移回他臉上。
“43了？”
周沐沒問他怎麼知道。季焰對靈力有感知，之前就能“聞”出他漲沒漲。
“嗯。”
“還行。”季焰說，“一個月前，我覺得你連我三拳都接不住。現在嘛……”
他頓了一下，嘴角扯了扯。
“現在能接五拳。”
周沐也笑了一下：“那你還得漲。五拳可不夠。”
季焰挑眉：“我漲不漲，不是你現在該考慮的事，你先想想排名賽怎麼不碰見我。”
“碰見又怎樣？”
“碰見，”季焰往前走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能看見對方眼底的光。
“我會讓你知道，撕一條龍，和打一個我，是兩碼事。”
周沐沒退：“拭目以待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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