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仙們踩著雲頭，說說笑笑地飛回了岐山蘆篷。
趙公明站在枯樹底下。
指甲深深嵌進樹乾的樹皮裡，摳出幾塊碎木屑。
木刺紮進指甲縫，流出血來。
他沒有憤怒。
沒有嘶吼。
心底那團燃燒了幾萬年的截教熱血，在這一刻徹底凍成了死灰。
他看著那些師弟們白白送死。
看著他們像垃圾一樣摔在爛泥裡。
他又抬起頭。
看著金鼇島方向依然死寂一片的夜空。
通天教主依舊沒有降下法旨。
沒有護短。
沒有哪怕一絲一毫的雷霆之怒。
截教。
就是一個巨大的絞肉機。
一盤沒有人在乎棋子死活的爛棋。
散仙們的命，在聖人眼裡，連個數字都算不上。
趙公明鬆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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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樹皮從指縫裡掉落，砸在腳麵上。
他轉過頭。
看向身旁的顧長青。
那雙原本豪氣乾雲的虎目，現在冷得像兩塊海底的寒冰。
透著一股看透生死的算計。
“教主。”
趙公明聲音沙啞。
嗓子裡沒有一絲留戀，乾脆利落。
“我們走。”
顧長青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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