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響起。
開口的弟子被抽得橫飛出去，半邊臉頰瞬間紅腫，身體撞斷兩根青竹才狼狽落地。
另一名弟子臉色煞白，立刻跪了下來。
“夫人息怒！”
紅雪緩緩收回手，聲音冰冷。
“趙無極重傷閉關，我仍是天玄宗宗主夫人。”
“這宗門裡，還沒有我不能去的地方。”
“金長老那邊若是問起，你們讓他來找我。”
跪在地上的弟子嘴唇動了動，終究沒敢繼續阻攔。
紅雪走上石階，抬手按向閣樓大門。
淡青色結界立刻浮現出來，擋住了她的手掌。
“果然設了禁製。”
她臉色越發陰沉。
金元山不但將沈幼燕藏在這裡，還專門留下了一道防禦禁製。
一個爐鼎，值得他如此費心保護？
紅雪掌心粉紅真氣暴漲，狠狠拍在結界上。
砰！
淡青光幕劇烈震蕩，無數細小符文接連熄滅。
這道禁製本就隻為防備尋常弟子，根本承受不住一星武宗正麵轟擊。紅雪接連拍出三掌，整座光幕便轟然破碎。
閣樓大門隨之洞開。
屋內，沈幼燕正坐在窗邊，手中拿著一件尚未縫好的灰色長袍。
聽到外麵動靜，她猛地站起身。
這幾日，張道然遠赴十萬大山，始終沒有消息傳回。
沈幼燕不敢離開清心閣，隻能每日守在這裡。那件灰色長袍，是她照著張道然從前的衣服樣式縫製的，針腳算不得精致，卻是她一針一線親手做成。
她原以為是張道然回來了。
可看清來人後，臉上的驚喜瞬間化作蒼白。
“宗主夫人？”
沈幼燕下意識把衣袍藏到身後，向後退了兩步。
紅雪沒有回答。
她跨過門檻，視線落在沈幼燕臉上，腳步忽然停住。
之前她隻聽說清心閣裡藏著一個純陰爐鼎，從未親眼見過。
今日一見，她才明白金元山為何會一反常態。
眼前少女沒有施粉黛，烏黑長發簡單束在身後，一張臉清麗得沒有半點瑕疵。眉眼間還帶著幾分未經世事的怯意，肌膚白得近乎透明。
那不是紅雪這種靠丹藥、媚功維持出來的美貌。
沈幼燕隻是安靜站在那裡，便如同一朵初綻的白蓮。
尤其是那雙眼睛。
清澈，乾淨。
同紅雪見慣的那些女人截然不同。
紅雪看得越久，心底那股嫉恨便越發濃烈。
她最厭惡的，便是這種年輕乾淨的女子。
曾經趙無極帶回來的那幾個侍女，也是這般模樣。明明什麼都不懂，什麼也不做，隻需怯生生站在那裡，便能勾走男人的目光。
“抬起頭來。”
紅雪冷冷開口。
沈幼燕身體微微一顫，卻沒有照做。
她能清楚感覺到，紅雪身上帶著殺意。
“夫人來清心閣，可是有事？”
“我讓你抬頭。”
粉紅真氣卷過房間，沈幼燕手中的灰色長袍瞬間被奪走。
紅雪將衣袍拿在手裡看了兩眼，臉色頓時沉下。
這件衣服的樣式，分明是照著金元山平日穿的灰袍縫製。
“這是給誰做的？”
沈幼燕抿緊嘴唇，沒有回答。
“給金長老？”
紅雪向前走出一步。
沈幼燕再次後退，後背很快抵在牆上，再無退路。
“我問你話，為何不答？”
“是……是金長老讓我住在這裡的。”
沈幼燕努力穩住聲音：“夫人若有什麼事，可以等長老回來再說。”
“等他回來？”
紅雪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忽然笑出聲來。
“你以為搬出金元山，便能壓住我？”
她抓住灰色長袍兩側，雙手輕輕一扯。
刺啦！
尚未縫完的長袍從中撕裂，碎布落了一地。
沈幼燕看著滿地碎片，眼眶瞬間泛紅。
那是她幾日來的心血。
“你為什麼要撕我的衣服？”
“因為我看著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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