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聽說她身懷純陰之體，擔心她修煉的功法出了問題，這才過來替你檢查一下。”
“至於這件衣袍……”
紅雪看了一眼地上的碎布，輕描淡寫道：“手上力氣大了些，不小心撕壞了而已。回頭我讓宗門繡坊給她送十件過來便是。”
沈幼燕抿著嘴唇，一言不發。
她雖然性子柔弱，卻不是傻子。
方才金簪上的殺意做不了假。
若張道然晚來片刻，她早已被毀去麵容，震碎心脈。
“不小心？”
張道然看向她手裡的金簪。
“方才是誰說，要先劃爛她的臉，再挖掉她的眼睛？”
紅雪臉色微僵。
“你都聽見了？”
“老夫若沒聽見，怎會知道夫人如此威風？”
張道然再次邁步。
三丈距離縮短到兩丈。
紅雪感受到撲麵而來的沉重壓力，眼底終於掠過一抹驚慌。
“金元山，你別忘了，我陪了你上百年！”
“這些年來，你想要什麼，我哪一次沒有依你？”
“當初趙無極把宗門那批陰元丹扣下，是我暗中取出兩瓶給你，幫你壓住走火入魔留下的舊傷。”
“飛羽門追查那幾名失蹤長老，也是我替你吹了枕邊風，讓趙無極親自出麵壓下此事。”
“還有你在外麵養的幾個女人，哪一個不是我替你遮掩？”
紅雪越說越快，聲音也多出一絲尖銳。
“今日你為了一個爐鼎，便要將這些全都忘了？”
張道然腳步微微一頓。
紅雪以為這番話起了作用，立刻柔聲說道：“我承認，我今日是有些衝動。”
“可我這麼做，還不是因為在乎你？”
“趙無極已經死了。以後這天玄宗就是你我的。我不願看見別的女人夾在咱們中間，有什麼錯？”
她一邊說，一邊鬆開沈幼燕，試探著朝張道然走去。
“你若真喜歡她，留下便是。”
“一個小丫頭而已，我堂堂宗主夫人，難道還容不下她？”
“方才的話隻是一時氣話。你看，她現在不是還好端端地站著嗎？”
紅雪臉上重新浮現出嫵媚笑意。
可她藏在宮裙下的左手，卻無聲掐出一道法訣。
金元山的實力已經達到了八星武宗，正麵交手，她沒有半點勝算。
但這裡是清心閣。
沈幼燕就站在她身後。
隻要先發製人，祭出媚魂針刺入金元山識海，讓他出現一瞬失神，她便能挾持沈幼燕，逼其讓出一條生路。
再不濟，也能拉著這個小丫頭一起死！
紅雪臉上笑容越發柔媚。
“老東西，咱們這麼多年的情分，哪是一個爐鼎能比的？”
“你過來，我替你把衣襟整理好。”
她距離張道然越來越近。
兩丈。
一丈。
紅雪眼中驟然掠過一抹狠色。
“去死！”
她藏在宮裙下的左手猛地抬起。
三根細如牛毛的粉色長針從指縫間激射而出，針身沒有半點真氣波動，直奔張道然雙眼及眉心。
同一時間，紅雪右掌亮起刺眼粉光。
一尊數丈高的狐影在她背後浮現，張口發出無聲尖嘯，詭異神魂之力像潮水般壓向張道然識海。
“鎖魂！”
紅雪厲喝一聲，抬手便朝張道然心口拍去。
這一擊快到了極點。
兩人距離又近，她根本沒有給張道然拔刀的機會。
然而，張道然從來沒有想過拔刀。
三根媚魂針來到麵前的刹那，他隻是微微側頭。
嗖嗖！
兩根長針擦著臉頰掠過，釘入身後石柱，針身瞬間沒入大半。
第三根媚魂針正中張道然眉心。
紅雪眼中剛剛浮現出喜色，便聽見“叮”的一聲脆響。
那根足以洞穿武宗頭骨的細針，竟像是撞在萬年玄鐵上，當場彎成一個詭異弧度，隨後跌落在地。
至於那尊直擊神魂的粉色狐影，才衝入張道然識海，便被白骨小塔散發出的一縷暗金光芒照中。
沒有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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