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傷勢已經恢複不少，腳步也重新變得沉穩。
不過他的修為依舊停留在九星武宗。
張道然隻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空虛聖子體內還殘留著幾縷陰冷血煞，右側經脈也有明顯滯澀。看來先前陷入殺陣，給他留下的傷遠沒有表麵那麼輕。
“拜見聖子！”
廣場上的附屬宗門強者齊齊拱手。
空虛聖子展開折扇，目光從眾人身上緩緩掃過。
當他看到張道然時，臉上的淡漠頓時多出幾分陰沉。
“金長老？”
張道然上前半步。
“老朽在。”
空虛聖子冷笑道：
“三日不見，你恢複得倒是不錯。”
“托主宗洪福。”
張道然彎下腰，咳出一縷血絲：“鎮魔庫賞下的九葉還魂草藥力驚人，暫時吊住了老朽這口氣。”
“吊住便好。”
空虛聖子合攏折扇，在掌心敲了兩下。
“本聖子聽說，你在泣血穀一戰中威風得很。”
聽到這話，附近幾名武宗臉色頓時有了變化。
這種時候被空虛聖子單獨點出來，絕不是什麼好事。
張道然像是沒有聽出話裡的惡意，低頭說道：
“聖子謬讚。”
“老朽當時隻是無路可退。若再來一次，怕是早已橫屍泣血穀。”
“金長老不必自謙。”
空虛聖子走到張道然麵前，用折扇輕輕拍了拍他肩膀。
“此次赤龍山脈之行，最重要的便是探明沿途陣法。”
“你經驗豐富，修為也高，正適合帶人走在最前麵。”
廣場上頓時安靜下來。
韓魁看了張道然一眼，神色複雜。
所謂走在最前麵，說得再直白些，便是遇到陷阱第一個死。
張道然緩緩抬頭。
“聖子的意思是，讓老朽負責探路？”
空虛聖子眯起眼睛。
“怎麼，你不願意？”
幾名天聖宗弟子立刻上前半步，手掌按住兵刃。
無形壓力籠罩白玉廣場。
張道然沉默片刻，忽然拱手。
“老朽願意。”
空虛聖子顯然沒料到他會答應得如此痛快，手中折扇都停了一下。
“你想清楚了？”
“聖子親自下令，老朽自然遵從。”
張道然臉上沒有半點怒意，反倒露出一抹蒼老笑容。
“況且，探路總要有人來做。”
“老朽活了一百六十多年，也算活夠了。若能替主宗找出一條安全道路，給天玄宗換些照拂，這條命便不算白丟。”
此話一出，周圍那些附屬宗門強者紛紛側目。
有人露出敬意，也有人暗暗鬆了口氣。
隻要張道然願意走在最前麵，他們便能少承受幾分風險。
空虛聖子盯著張道然看了數息。
他原本還準備了不少手段，打算借抗命之罪逼迫這個老東西低頭。沒想到張道然連半句推脫都沒有。
如此一來，他反倒不好繼續發作。
“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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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虛聖子用折扇拍了拍張道然胸口，唇角緩緩揚起。
“金長老深明大義，本聖子記住了。”
“你放心，若你真死在赤龍山脈，本聖子會命人把屍骨送回天玄宗。”
張道然躬身說道：
“多謝聖子。”
就在此時，廣場上方忽然傳來一陣沉重轟鳴。
雲層被無形力量向兩側撕開。
一艘長達百丈的黑色飛舟緩緩降下，舟身兩側雕刻著展翼神凰，底部陣紋噴吐出大片銀白靈霧。
飛舟前方站著四道身影。
三名身穿天聖宗紫金長袍的老者並肩而立，身上散發著屬於武尊強者的沉重威壓。
站在最前麵的，則是一名頭戴青玉冠、背負雙手的中年男子。
此人沒有釋放任何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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