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
張道然腳步未停。
很快，他便走到傀儡毀掉的位置。
通道深處依舊安靜，隻能聽見古燈燃燒時發出的細微劈啪聲。
船上眾人若能看到這裡，多半已經屏住呼吸。
張道然臉上卻沒有一絲畏懼。
白骨小塔懸在丹田深處，一圈暗金光芒沿著經脈悄然擴散，最終在皮膚表麵凝一層肉眼看不見的薄膜。
塔天帝拍著胸脯說道：“往前走。”
“本帝倒要看看，這點煞風怎麼傷你！”
張道然邁出第二十一步。
呼！
像是有一扇塵封無數年的石門突然打開，低沉風聲從通道儘頭滾滾而來。
兩側幽藍燈火瘋狂搖晃。
濃如墨汁的黑風貼著地麵噴湧，所過之處，石磚表麵傳出密集腐蝕聲。一縷黑風卷過牆角，那裡的古老銅釘瞬間失去光澤，化作黑灰散落。
張道然停下腳步。
黑風頃刻間將他淹沒。
嗤嗤！
腐蝕聲在耳邊炸響，袖中的留影玉劇烈震動，表麵很快蒙上一層灰黑色澤。
可張道然的灰袍沒有破損。
黑風剛靠近他的身體，皮膚表麵那層暗金薄膜便輕輕一蕩。足以蝕穿武宗護體天罡的地煞，像是撞上一麵不存在的牆壁，悄無聲息地向兩側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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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天帝背著小手，滿臉得意。
“如何？”
“這種半死不活的古陣，本帝吹口氣都能讓它停下來。”
“那便讓它停。”
“你這人怎麼聽不懂客氣話？”
塔天帝瞪起眼睛：“本帝隻是比喻！真要停下整座古陣，必定會驚動陣眼深處的東西。”
“不能停便少吹。”
張道然迎著黑風繼續向前。
外界之人畏如蛇蠍的地煞黑風，在他麵前根本沒有半點威脅。
二十五步。
三十步。
五十步。
黑風漸漸消散，前方道路重新清晰起來。
張道然回頭看了一眼。
袖中留影玉已經被腐蝕得滿是裂紋，內部那縷武王神念更是縮成一團，顯然無法看清他穿過黑風的具體過程。
“把它修好一些。”
張道然說道：“別讓外麵的人覺得太奇怪。”
“麻煩。”
塔天帝嘴上抱怨，短胖手指還是輕輕一點。
一縷暗金光芒鑽進留影玉。
玉石表麵的裂紋保留了大半，內部記錄卻被悄然改動。等外麵那名武王查看時，隻會看到張道然在黑風出現前躲進了石壁旁的一處凹槽，僥幸逃過一劫。
張道然繼續前行。
黑石通道遠比從外麵看起來更長。
走出百餘丈後，兩側牆壁開始出現刀劍劈砍的痕跡。部分石磚已經碎裂，地麵散落著不少乾涸血斑。
那些血跡呈暗紫色，尚未徹底失去靈性。
張道然蹲下身，用刀尖沾了一點。
塔天帝湊過來看了看。
“留下不超過兩日。”
“有人比天聖宗更早找到入口。”
張道然抬頭望向通道深處。
前方一盞古燈已經熄滅。
在古燈後麵的陰影裡，隱約能看見一道蜷縮身影。
張道然提刀靠近。
那是一名身披破碎黑袍的老者，背靠石壁坐在地上，胸口被某種利器洞穿，傷口邊緣已經發黑。老者頭顱低垂，十指死死摳住石磚，像是臨死前承受了巨大痛苦。
哪怕已經死去，屍體上仍殘留著沉重威壓。
張道然神識掃過，眼底頓時掠過一抹喜色。
“武尊？”
“一星武尊。”
塔天帝眼睛也亮了，立刻從王座上跳了下來。
“剛死不到兩日，血氣還沒散乾淨！”
“看衣服，應該是魔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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