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熟悉熟悉工作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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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
在諾爾身旁的電梯縫隙裡，一片極淡的灰色霧氣緩緩溢出。
緊接著，一隻足有成人手臂長、毛茸茸的灰白色狐狸耳朵，突兀地從電梯壁的金屬縫隙中探了出來。
三條半透明的灰色尾巴在半空中優雅地舒展開來。尾尖還搖曳著微弱的暗藍色冷火。
一個優雅且帶著幾分陰森英倫腔的男性聲音，在電梯裡幽幽響起。
“初次見麵，尊敬的獄卒先生。鄙人莫裡斯，目前受雇於這位愚蠢且冒失的貝爾小姐。”
林恩挑了挑眉。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別的超凡契約。以前隻聽伊莉絲提過，超凡力量的來源千奇百怪，今天算是開了眼界。這隻狐狸看起來不像個善茬，說話的腔調也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味道。
諾爾紅著臉，兩隻手緊張地絞在一起。她不安地看了看林恩，小聲解釋。
“莫裡斯先生是舊神殘響的一具投影……我小時候遇到意外，不小心和他簽了契約。我的能力主要就是召喚莫裡斯先生的部分感官。”
“比如用他的鼻子嗅出哪裡有微量汙染，或者用他的尾巴把危險物品打包封存……”
她咽了口唾沫，聲音越來越小。
“不過每次借用他的力量，我都必須支付代價。比如今天一天嘗不出飯菜的味道，或者暫時失去嗅覺。”
“契約補充條款第三條。”
那隻探出來的灰色狐狸耳朵微微抖動了一下，陰森地補充道。
“如果貝爾小姐試圖命令我進行超過安全閾值的正麵戰鬥，我將有權當場終止契約，並收取她三天的體溫作為違約金。”
這狐狸怎麼比鴉哥還像黑心資本家？
林恩在心裡瘋狂吐槽。遇到危險直接單方麵解約，還要倒扣違約金。這特麼不就是斯內克那種人的作風嗎？
腦海裡，鴉哥已經開始冷笑。
“嗬，區區一條連本體都降臨不了的斷尾野狐狸，也敢在本座麵前裝腔作勢？等哪天本座恢複了全盛期，非把它那三條尾巴拔下來給你當馬桶刷不可！”
鴉哥在影子裡上躥下跳，顯然對這隻搶風頭的狐狸十分不滿。
“而且它身上的味道難聞死了，一股發黴的下水道味，本座連下嘴的興趣都沒有！”
林恩沒理會腦海裡炸毛的鴉哥。
他看著眼前這隻毛茸茸的狐狸耳朵，又看了看滿臉忐忑等待著被斥責的諾爾，表情十分平靜。
“就這？”林恩問。
“誒？”諾爾茫然地抬起頭，以為自己聽錯了。
“能聞出汙染，能打包危險物品，這不正好是個極品保潔兼質檢員的能力嗎？”林恩理所當然地拍了拍手。
他看向諾爾的眼神甚至多了幾分讚賞。
“挺好的，專業對口。以後第一監區的垃圾分類和走廊死角排查，就全靠你和這位莫裡斯先生了。”
諾爾愣愣地看著林恩。
淺綠色的眼睛裡瞬間寫滿了不敢置信的大感動。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
“前、前輩……你不覺得我是個隨時會失控的異類嗎？”
在外麵，她身上不斷傳出的舊神氣息讓其他人不敢靠近她。房東半夜把她趕出來，餐廳的老板罵她是帶衰運的怪胎。她租不到房子，也找不到正常工作。走投無路之下，她才大著膽子來麵試了深海監獄的後勤崗位。
她原本以為在這裡也會被人當成怪物防備，甚至已經做好了隨時被趕走的準備。
“在深藍之淵，正常人才是異類。包括我，我也不是特別正常。”林恩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開玩笑，這萬米深海底下，有幾個人是身家清白的？能乾活就行，誰管你帶的什麼契約。
“叮——第一監區，甲字號深淵，已抵達。”
電梯門在一陣沉悶的氣壓聲中緩緩向兩側滑開。
門外，冰冷昏暗的十字回廊展現在眼前。
空氣中殘留著淡淡的幽紫色焦糊味，以及那種深入骨髓的深海極寒。走廊兩側的防爆燈發出微弱的黃光，勉強照亮那厚重的金屬牆壁。四周沒有任何聲音，安靜得讓人心裡發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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