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喲，顧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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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二回娘家，這不一大早王秀蘭女士就催上了。
姥姥姥爺住在三中的家屬院，那邊是老式的六層紅磚樓，院子裡種著兩棵大槐樹，冬天樹葉落光了，枝丫上掛著一串串冰淩，在陽光下亮晶晶的。
車剛拐進院子，顧明就看見姥姥站在單元門口張望。
老太太穿著件棗紅色的襖子，脖子上圍著條灰色的羊毛圍巾，頭發梳得一絲不苟，精神頭好得不得了。
她年輕時是紡織廠的車間主任，管著上百號人，退了休也閒不住，在小院裡種了一堆花花草草，還養了三隻貓。
“姥姥！”顧陽先搖下車窗喊了一聲。
姥姥眼睛一亮，臉上頓時笑開了花。
“我乖孫來啦！”
她嗓音洪亮，一聲喊得幾乎半個小區都能聽見。
顧陽衝下車，立刻湊到老太太身邊，姥姥拉著他上下打量，滿意地點點頭。
“我乖孫又帥了！最近學習咋樣？”
“挺好的姥，期末沒掛科。”
顧明停好車過來問候。
“姥過年好。”
老太太笑得合不攏嘴攬著他胳膊說。
“好好，明明這半年忙什麼呢，也不來看看姥姥。”
“忙工作呢，姥姥您和姥爺身體怎麼樣？”
“好著呢！都好，你姥爺昨兒還去打乒乓球，把老李頭殺了個三比零！”
一家人提著年禮上了樓，姥爺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老爺子今年七十，頭發已經全白了但腰板挺得筆直，臉上戴著那副用了十幾年的眼鏡，鏡腿都有些歪了，不過纏了兩圈醫用膠布還在用。
他在雲海三中講了大半輩子的物理，退休後又迷上了書法，在陽台上支了個桌子，每天都要寫上幾幅字。
“姥爺過年好！”
“好好，外頭冷都快進來吧。”
顧陽從後麵探出頭。
“姥爺聽說你把李爺爺打得找不著北了？”
姥爺推了推眼鏡一本正經道。
“不要亂說，你李爺爺那是戰略性失誤。”
一家人笑成一團，王秀蘭和顧建國把東西放下問候了幾句。
老太太說著話就把顧明拉到沙發上坐下。
“明明啊，姥問你個事。”
顧明心裡咯噔一下，他太熟悉這個開場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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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問。”
姥姥笑眯眯地看著他。
“找沒找個對象啊？”
顧明：“……”
來了，每年春節的固定節目——催婚。
顧陽在旁邊幸災樂禍地笑，結果被王秀蘭一巴掌拍在後腦勺上。
姥姥自顧自地繼續說。
“你今年二十三了吧，可得抓緊了。”
“姥姥，我還不急。”
“二十三歲數不小了！找個對象談幾年戀愛就二十五六了，等生孩子都快二十七八了。”
“姥現在時代變了，三十多歲沒結婚的一大把。”
“時代變了也得過日子。”
她拍了拍顧明的手，然後像是想到了什麼壓低聲音神神秘秘道。
“你還記得隔壁老徐家的小兒子不？比你大幾歲那個。”
顧明好像有點印象。
“他怎麼了？”
“他前年領回來了個男媳婦。”
“這事當時在家屬院裡鬨得雞飛狗跳，老徐氣得差點住院，逢人就痛心疾首的說他們老徐家要絕後了，父子倆鬨了有小半年。”
顧明順著話問。
“那後來呢？”
姥姥話音一轉。
“後來人日子不也過得紅紅火火的？那小夥子是個廚師，對老徐兩口子比親兒子還孝順。去年過年老徐頭生病，那孩子在醫院陪了整整一周，端屎端尿的，親兒子都未必能做到那個份上。”
顧明一頭霧水。
“所以姥您想說什麼？”
老太太一臉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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