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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麗麗和黎哥走到校門口，跟站在車後頭抽煙的兩位師傅閒聊了起來。
“二位師傅這麼早啊，這6點半就到這裡了，豈不是4點半就要出門了？”黎哥一邊說一邊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包中華，給二位師傅一人分了一根。
男人之間的親切感，有時候就是建立得這麼快！兩位師傅接了煙，別到耳後，就好似打開了話匣子。
年長一些的那個師傅開口道：“什麼4點半，我們兩個3點半就出門了！得先去城郊的倉庫裡拉貨，然後再拉過來這裡。”
黎哥抽了一口煙，感歎道：“那可真是夠辛苦的啊！這車是你們自己的嗎？我看洗得挺乾淨的。”
年輕一點的師傅頗有些自豪道：“那是當然！我每周都要洗一遍呢！畢竟是給學校運吃的，還是得乾乾淨淨的才好！”
一旁的宋麗麗有些嫌棄地捂住了鼻子：“這運的是什麼，怎麼這麼腥？”
稍微年長點的師傅歎了口氣：“說是鯧魚。唉，我們其實也不想運海鮮。每次運海鮮，都把車子弄得滿是腥，回去得清洗、通風好久才能拉別的貨。”
黎哥敏銳地抓住了師傅話中的信息：“每次運海鮮都這樣？我看菜市場裡的海鮮，也沒有這麼腥啊，怎麼學校裡的，都這麼腥？”
師傅有些警惕地看了黎哥一眼，忽然問道：“你家娃娃在學校裡上學？”
黎哥搖了搖頭：“沒。我是來談項目的。聽說學校收到了一筆大額捐贈，要擴建操場，重建食堂，我就過來看看場地。
回頭要做個方案，到時候參加招投標。
不過，我剛才去食堂看，發現冰箱不是很大。要是經常有魚的話，是不是要準備大一點的冰庫啊？”
老師傅聽他這麼說，算是放下了戒心：“嗐，不用。這些魚啊，說是要全程冰凍，但其實啊，都是從批發市場裡收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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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幾年的時候還好一點，會收一些剛死了的。收了就冷凍，沒那麼腥。
最近一年啊，可能老板缺錢了，專收那些別人不要的。
你看每次食堂，吃的都是紅燒鯧魚，為啥？為了掩蓋腥味啊！清蒸的，這腥味可就擋不住了！
所以啊，冷庫其實沒什麼用，問題出在根子上，你這冷庫修再大，也無濟於事！
還不如就搞台小冰箱，這樣當天送的當天要吃完，省得繼續凍著，把冷庫都給弄臭了！”
黎哥沒想到真相竟然如此喪良心！因著兩人就是路過聊兩句的關係，他也不好多問，於是跟老師傅道別之後，便帶著宋麗麗匆匆離開了！
待兩人回到了停在不遠處的車上後，宋麗麗才算鬆了口氣：“黎哥，你這反應也太快了！我剛才都不敢說話，生怕說錯了什麼，引起了那兩人的懷疑！”
黎哥神情凝重地關了包裡的拍攝設備，沉聲道：“宋總，這拍一天，恐怕不夠。您看，咱們明天再跟一天，如何？
我隱隱有種感覺，真相可能會比我們想象中的，更加觸目驚心！”
宋麗麗見黎記者有這樣的決心，便點頭答應了。
第二天一早，黎記者跟宋麗麗又出現在了校門口，隻不過，這次控製了一下時間，略微晚了點。
兩人出現的時候，第一批貨已經拉進去了，兩位師傅照例站在車後抽煙。
黎哥一出現，就給兩人分了煙：“哎喲，二位師傅，又見麵了啊！”
老師傅接了煙，笑著打招呼道：“你怎麼又來了？”
黎哥苦著臉道：“這不是昨天聽了您的建議，回去跟設計師說，不要冰庫了嘛！
設計師說，沒了冰庫，總得設計點別的，就讓我今天再來量一遍尺寸，他好想想適合放什麼東西。
這年頭，當包工頭不容易啊，都得哄著手下人乾活！”
老師傅看了一眼站在邊上的小師傅，也苦笑了一下：“是啊，年輕人，有主意得很！”
黎哥一邊說著一邊湊去看了眼車裡的貨：“今天吃什麼啊？看著像是肉？”
老師傅點了點頭：“都是五花肉，估計要做肉餅什麼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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