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2章 這是死亡的預兆博格特課結束後的第二天，哈利在城堡走廊裡遇到了盧平教授。
當時是午飯前的空閑時間，走廊裡沒什麼人。哈利獨自站在窗邊，手插在口袋裡，望著外麵場地上被風吹得歪斜的旗幟發獃。
盧平抱著一摞教案從樓上走下來，腳步聲很輕，但哈利還是聽到了。他轉過頭，看到盧平正朝他微微點頭。
“哈利，中午好。”
“盧平教授，中午好。”
盧平看了他一眼。他注意到哈利眼下那層淡淡的青色和他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窗檯邊緣的動作。
“你看起來有心事。”盧平說，“如果不急著去吃午飯的話，要不要來我辦公室喝杯茶？”
哈利猶豫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盧平的辦公室位於三樓走廊的盡頭，是一間不大但很舒適的房間。
門一推開，一股淡淡的薄荷茶香就飄了出來，和走廊裡那種陰冷的石牆氣味截然不同。
書架上塞滿了各種書籍，有幾本橫放在頂格上，書脊上的燙金字在壁爐的火光中閃著微弱的光。
壁爐裡的火焰劈啪作響，把整間屋子烘得暖融融的。
窗台上放著一盆正在開花的植物，紫色的花瓣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葉片邊緣有一圈細細的銀色絨毛。
盧平把教案放在桌上，從一個舊茶壺裡倒出兩杯熱氣騰騰的茶，遞給哈利一杯，然後在壁爐對麵的扶手椅上坐了下來。
“坐吧，別站著。”
哈利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捧著茶杯，卻沒有喝。茶的溫度透過杯壁暖著他的手心，他低頭看著杯子裡浮沉的茶葉，沉默了片刻，然後擡起頭來，直視著盧平的眼睛。
“教授，我想問您一件事，關於昨天的博格特。”
盧平似乎早就料到他會有此一問。他沒有表現出任何驚訝，隻是平靜地喝了一口茶，然後把茶杯擱在扶手上：“你問吧。”
“您為什麼不讓我麵對博格特？”
盧平放下茶杯，雙手交叉擱在膝蓋上，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我以為你最害怕的會是伏地魔。”
哈利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這個名字在任何場合說出來，都會引起一陣不安的波動，但從盧平口中說出來，卻帶著一種異乎尋常的平靜，彷彿那隻是一個普通的名字，而不是一個禁忌的符號。
“我不想讓那個人的形象在這間教室裡出現。”盧平繼續說道，“那會嚇到在場的每一個人。”
“博格特變成的那個人，即使隻是一個幻象，也會在教室裡造成恐慌。我不能冒這個險。”
哈利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但您錯了。”
盧平微微歪了歪頭：“哦？”
“我最害怕的不是伏地魔。”哈利說，聲音比他自己預想的要低一些，“是攝魂怪。”
盧平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哈利注意到，他端著茶杯的手指微微停頓了一下。那個停頓很短，幾乎不可察覺，但哈利捕捉到了。
“攝魂怪。”盧平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語氣中帶著一種若有所思的意味，“你能告訴我，你為什麼害怕它們嗎？”
哈利猶豫了一下。他不太想提起火車上的那段經歷，車廂裡那些同學看他的眼神，那種混合著同情和異樣的目光，他到現在還記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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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在霍格沃茨特快列車上，有一隻攝魂怪進入了我的車廂。它讓我聽到了什麼東西。一種聲音。一個女人在尖叫。”
盧平沉默了很久。壁爐裡的火苗跳了一下，在他的側臉上投下一片忽明忽暗的光影。
“攝魂怪會喚起我們最痛苦的記憶。”盧平最終說道，“它們吸走快樂，隻留下絕望和恐懼。”
“對於你來說，你承受的痛苦比大多數同齡人都要多。所以攝魂怪對你的影響也會格外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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