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他走下最後幾級樓梯，朝公共休息室出口的方向走去，在經過林圓身邊時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林圓愣了一下，然後立刻站起來跟了上去：“德拉科？”
德拉科加快了腳步，推開公共休息室的石門，走進了走廊。林圓跟在他身後，一路小跑才追上他的步伐。
“德拉科，你怎麼了？”她繞到他前麵，攔住他的去路，擡頭看著他，“你生氣了？”
德拉科停下了腳步。
他站在走廊裡，晨光從高處的窗戶斜射進來，照亮了他緊繃的下頜線和微微抿緊的嘴唇。
“聖誕快樂，德拉科。”林圓把禮物向前遞了一點。
“噢。”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層薄薄的譏誚，目光在禮物上打轉，並沒有伸手，“現在才拿這個出來？”
林圓有點愣住了：“我……我昨天沒能去晚宴，這個是給你的聖誕禮物。”
“我看得出來它是禮物。”德拉科向前微微傾身，眼睛緊緊的盯住林圓的表情，“你是不是覺得，隻要塞給我一個包好的東西，昨天的事就可以一筆勾銷？”
“來不及過來，連捎一句話都不肯，等到第二天，隨便拿出一份禮物，就可以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
“我不是隨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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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隨便？”他輕輕嗤了一聲，肩膀繃緊，那股馬爾福式的驕傲全翻了上來，“別把我當成那種幾塊糖果就能哄好的傻瓜。”
他往後退了半步，和林圓拉開一點距離，視線垂下去，有一秒極短暫、幾乎抓不住的黯淡，又馬上被傲慢蓋了回去。
“我不想要這種用來敷衍道歉的東西。”他的語調壓得更低，聽上去幾乎有點發悶，“如果你本來就不想來，大可直接告訴我。”
“不必等事情過去，再扔一份禮物過來，好讓你自己良心過得去。拿回去吧。”
他不再看你，轉過身，手插在長袍口袋裡，快步走向休息室更深的地方，留給你一個綳得筆直、不肯回頭的背後。
“德拉科，你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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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腳步頓住，卻沒有立刻回頭，隻是側過半張臉，灰藍色的眼睛帶著尚未散去的冷意，睫毛投下淡淡的陰影。
“還有什麼要說？又準備編一套說辭，好把這件事輕巧揭過去？”
你沒有把禮物往他手裡硬塞，隻是穩穩抱在臂彎，指尖微微攥住銀絲帶。
“我不是拿這個來堵你的嘴，也不是故意放你鴿子。”
“昨天我沒能去聖誕晚宴，是因為我的父親，他難得親手做了晚飯，叫我過去。”
“我沒有料到會拖那麼久，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晚宴已經快要結束，我也找不到機會捎消息給你。”
德拉科看著她，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又咽了回去。
“這個也不是臨時抓來敷衍你的道歉禮。”
“早在一個多星期以前我就準備好了，和昨天的事沒有關係。它本來就是要送給你的聖誕禮物，不是拿來抵消我缺席的補償。”
“我很抱歉讓你在長桌旁邊乾等，讓你難堪，但我沒有想用一件禮物就把它一筆勾銷。”
“我當然不可能猜到，你是被家庭晚餐絆住了。”
他停頓片刻，猶豫了一下，才不太情願地伸出修長的手指，小心翼翼捏住禮物的絲帶，慢慢接了過來。
指尖碰到包裝紙的時候動作很輕，完全不像方才那樣不屑一顧。
“我還是覺得，你好歹應該想辦法傳一張紙條。”他立刻又找補回來，維持他最後的架子，灰藍色眼睛瞟向一邊，“別以為這樣我就徹底原諒你了。不過……”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輕，幾乎要被壁爐的聲響蓋過去：“我收下。既然它本來就是給我的聖誕禮物。”
“謝謝你接受我的道歉。”林圓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德拉科的身體僵了一下，但沒有抽開。
“我錯了。”林圓說，聲音輕柔而誠懇，“下次我一定跟你確認清楚。如果我確定不去，就一定告訴你。”
“如果我去了，就一定坐在你留的那個位子上。好不好？”
他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才極輕地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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