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人的創造力恢復意識的瞬間就像麻瓜世界突然來電。
瑟瑞婭還沒搞清楚狀況,一張金髮碧眼帥氣的臉無限放大在她眼前。
在她反應過來之前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瑟瑞婭猛地向後一縮,又被那人笑著摟住腰。
“怎麼了親愛的,別再魂不守舍了,這次出海我們一定會徹底解決掉那隻怪物,我會帶回最大的深海珍珠作為聘禮之一。”
瑟瑞婭看到他笑容稍歇,手輕輕撫摸上自己的臉,眼神裡含著心疼,瑟瑞婭這才發現自己正在流淚。
“別哭,親愛的,”他將她摟在懷中,“等我回來,我一定會給你一場最盛大的婚禮,讓整個博斯卡斯爾都和我們一同慶祝!”
他將她的額頭親了又親,轉身推門而出,沒有再回頭。
瑟瑞婭的身體不由自主跟了出去,一出門鹹濕的海風就將頭髮吹得滿臉都是,裙子也在風中呼呼作響。
她感到自己又在流淚了,因為風吹在眼角斜飛的淚痕上,涼的有些發疼,淚珠等不到下墜就被吹到了天上,與空氣中的海水融合在了一起。
她想喊他的名字,叫他別走,可一張嘴,卻變成了一首送別的歌:
“讓我送你,趁潮水還未漲滿,
趁海風還肯分辨——
你衣襟的迷疊香,是我用咒語
編入經緯的最後牽連。
博斯卡斯爾的海蝕洞,
吞噬過太多歸帆。
我偏把占蔔的水晶,
磨成你桅頂的寒焰。
別忘記我掌心那道生命線,
怎樣被帆繩一寸寸收攬。
若霧中有人呼喚,
用被海水浸透的嗓音——
那是我把餘生的潮汐,
都熬成了指路的燈盞。
讓我送你,趁此夜還未用殘,
發間隻剩海霧瀰漫。
我用盡畢生所學咒語,
換你此去海路平安。”
這是一首送別時表達祈禱、祝福的歌曲,但瑟瑞婭站在懸崖邊狂舞的風中邊哭邊唱,好似她已經知道愛人無法回歸。
下一刻天地改換。
瑟瑞婭冥冥中大概明白,幾個月已經過去了,出海的巫師一去不返。
村裡的人都說他們已經被海怪吃掉,但她應該是不信的,她看著鏡子裡的女巫正在收拾行囊,此時她終於完全意識到,鏡子裡的人並不是自己,她正在以一個陌生女巫的視角經歷這一切。
這樣跳躍式的畫麵也許是她曾經的過往。
她試圖和這具身體交流,但此時她好像完全無法感知到她的存在,似乎隻是一段記憶,自己也被她的喜怒哀樂影響著。
畫麵一轉她已經在深海裡找到了那艘船的殘骸,正在到處打撈遺體。
當看到不遠處熟悉的衣物時,瑟瑞婭能感覺到這具身體此時的痛苦,但她即便是“親身”經歷,也明白自己所感受到的與原身相比一定是冰山一角的。
他臉上、身上的肉已經殘缺,應該是被海中的生物分食了。
他雙手緊緊握著胸前的什麼東西,瑟瑞婭看到自己遊過去將人拖拽回了船上。
他死前緊緊握著什麼的動作在深海中維持了幾個月。
軀體任由魚兒啃咬,也沒有鬆開的手,在女巫的手撫上時驟然鬆開。
一顆又大又圓的紫色珍珠骨碌碌滾出來,女巫失聲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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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另一隻手握著半截插入他胸口的骨刺,應該是在與海怪的搏鬥中他用魔力截斷了這根刺進來的骨頭,本能地用手捂著自己的傷口。
瑟瑞婭看著自己將這截骨頭從他胸口拔了出來握在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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