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根本不想被摸！拱門後的街道車水馬龍。陽光正好，照得空氣中的灰塵都變成了金黃色。
整條街擠得滿滿當當，歪歪扭扭的樓房往兩邊斜著，好像隨時要倒下來。
貓頭鷹在頭頂飛來飛去，叫聲混著坩堝碰撞的叮噹聲，有人在喊“光輪比賽掃帚公司的開山之作——光輪1000！最高時速可達100英裡，能夠在空中進行360度旋轉！”
隔著櫥窗，西弗勒斯看見堆到天花闆的盒子，玻璃罐裡泡著不知名的東西，還有一群穿紫袍的巫師在對著放滿掃帚的店門口擠來擠去。
不科學，但很魔法。
這才對嘛，西弗勒斯破碎的巫師觀得以重塑。
他看向飄在空中測量顧客尺寸的魔法捲尺的眼神充滿新奇，引起摩金夫人慈愛的笑容：“孩子，它很喜歡你呢。”
三麵鏡倒映著陌生又熟悉的男孩，黑髮似乎泛著油光，臉色因長期營養不良蠟黃沒有血色，漆黑如墨的眼眸彷彿無底黑洞，短到露出腳踝的牛仔褲和破爛且顯然是成年人的罩衫……不倫不類。
渾身上下散發著落魄和陰森的氣息，他勾了勾唇，幽幽道：“那它可真沒……”眼光。
“那它可真有眼光，我們西弗堅強聰慧，很難讓人不喜歡呢。”
維塔斯的聲音將西弗勒斯完全蓋過，摩金夫人對這位七年前名聲鵲起的黑魔法防禦大師頗有好感，她稱自己的魔法捲尺為小甜心，附和維塔斯：
“甜心遇到可愛的孩子就會像這樣，在店裡跳舞。相信我，如果我今天做不出合心的衣服，甜心要好幾天不理我呢。”
維塔斯被摩金夫人逗笑：“這句話在別人口中尚有可信度，但誰不知道您是專業能力頂尖的裁縫呢？”
摩金夫人顯然對恭維也十分受用。兩人從西弗勒斯聊到新興服式，又從古靈閣態度惡劣的妖精聊到橫掃掃帚和慧星貿易這兩個對手競爭多年，反倒讓光輪掃帚公司後來居上……
西弗勒斯眉頭皺緊，他完全不理解這兩個女人怎麼還能把話題又扯回美容和護膚。他的頭癢癢的。
基礎款長袍製作過程很快，在維塔斯和摩金夫人聊天間隙，自動縫紉的針線已經勤勤懇懇磨完一套衣帽。
雖說是黑色，摩金夫人卻別有巧思，袖沿和袍邊用銀色絲線拚接，寬敞的長袍鼓起時，露出內側金線勾芡的紋路。
襯衫是霍格沃茲學院校服款式的黑色馬甲，長褲也垂墜著，褲腳隱隱露出金色。低調而華貴，宛若夜色裡暗湧的星河。
換上新衣服，西弗勒斯在摩金夫人滿意的注視中離店。
第二站是理髮店。這間店鋪裝潢華麗，是對角巷裝修得最乾淨富貴的一家店，看上去對金加隆很不友好。現在不是開學季，理髮店裡空無一人。
維塔斯長腿一邁坐在沙發上指點江山：“我想要讓他看上去清爽些，不要讓頭髮把眼睛全遮，藥水要最貴的。”
布魯托：“既然您信任我，那在下一定包您滿意，我尊敬的客人。
讓我瞧瞧，這孩子……像地麥草一樣枯瘦的黑色長發，顏色我想不需要染，這是他的特色……發質細軟，說明碎毛會很服帖不雜亂容易打理……好極，好極，我有一個很棒的主意！交給我吧。”
貴有貴的道理，西弗勒斯油膩反光的頭髮在布魯托嘴裡轉一圈成了細軟好打理，情緒價值足足的。
維塔斯取出一本《家庭和睦：和孩子相處時你應該這樣做》開始認真學習，時不時用羽毛筆畫一下重點。
西弗勒斯像個誤闖城堡的灰先生一樣，拘謹地坐在椅子上正對全身鏡，任由精緻時髦的理髮師修整重塑他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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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天似乎一直在照鏡子。他看著鏡子裡維塔斯的照影——她低頭讀書的模樣恬靜安和，耐心十足。
並肩走路，教他生活常識，陪他裁剪衣服，坐在一旁等他理髮。不論他是回以沉默還是譏諷，她都無盡地包容。
頭髮被塗抹未知藥劑，冰涼的感觸。藥劑聞起來並不刺激，而是淡淡的香，布魯托招攬顧客時舌燦蓮花，認真工作時卻很少分心講話。他極其細緻，西弗勒斯的頭髮被分成一縷一縷上藥。
店裡很安靜，隻有梳子和頭髮摩擦時窸窸窣窣的聲音，和剪刀的哢嚓聲。
西弗勒斯用心品味此刻的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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