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塔斯掙錢也不容易。西弗勒斯決定開始攢錢。這個決定造成的連鎖反應一度讓維塔斯自我懷疑，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精靈不知何時睡著了，當樓梯傳來拖鞋踢踏的聲音，她緩緩睜開眼睛，順勢側躺，假裝自己一直在看書。雖然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要裝模作樣。
西弗勒斯從維塔斯身旁走過，給自己倒了杯水後坐到他的銀灰色皮質沙發上，左看右看，時不時瞟向維塔斯。
維塔斯看他欲言又止的模樣，直接問：“想說什麼？”
“…屋子裡的空間似乎有些太大了，從外麵看這棟房子最多三百平。”
“你的估算很精準，麵積是三百二十四平，但我對每間房都施了空間魔法，效果類似無痕伸展咒，那是一種在不改變物體外部尺寸、外觀和重量的前提下擴展其內部空間的魔咒，不過魔法部禁止非官方人員私下使用它。”
她支起下巴，微微眯眼，看上去強大而散漫。她道：“空間魔法的危險在於它的不可控，我不建議你過早接觸。”
話音落下，她擔心激起小孩子“你不讓我這樣做，我偏要這樣做”的反骨，補充說：“但如果你要嘗試，請務必讓我知道。不說包教包會，起碼保護你不受傷還是能做到的。”
維塔斯就這樣有問必答，有惑必解，句句有回應，件件有著落。
西弗勒斯想，或許他可以說出口，告訴她他把樓上收拾得井井有條，然後她會放下書，綠寶石般的雙眼染上笑意，再用她好聽的聲音誇讚他。
西弗勒斯想，他可不是沒斷奶的孩子，整理房間難道是什麼很了不起、很值得賣弄的事情嗎？根本不是。相反，倘若7歲的男孩把自己房間弄得一團糟、髒亂得別具一格——譬如以前的他，或許才配換來維塔斯慊棄的注意。
他心裡天人交戰，看上去像在抱著水杯走神，一旁被冷落的維塔斯震驚擡頭，不會真想著偷偷研究空間魔法吧？
她有些頭疼，強調：“你體內的魔力不足以支撐這種高級魔法，如果強行榨乾魔力，容易變成啞炮，再也不能使用魔法。”
西弗勒斯神遊天外，顯然沒聽進去，維塔斯破天荒領悟了擔心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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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把奪過快被盤出漿的陶瓷杯，掰正西弗勒斯的肩膀強迫他正視自己，把剛剛的話重複了一遍，不解道：“這很危險，西弗，你有什麼必須現在掌握空間魔法的原因嗎？”
維塔斯緊張嚴肅，話音卻依舊柔和。她既希望西弗勒斯認識到兇險，又不想讓他誤會她在兇他。
有些矛盾，但很好理解。
回過神的西弗勒斯有些無語：“難道在你心裡我會蠢到找死？”
當然不會，但俗話說關心則亂。
麵對似乎對空間魔法好奇的西弗，維塔斯首先想到的是被小巫師長期折磨的卡琳娜。
[……這群熊崽子簡直反了天了，一個個起手就是鑽心剜骨魂魄出竅，罰她們還一臉不服氣“反咒都沒學會還敢決鬥？回去再吃兩年草吧，我可愛的小綿羊同學。”索恩居然也縱著她們！
到底是跟誰學的？作為前魔咒課提升班教授，維塔斯你有什麼想法嗎？
……]
維塔斯的想法：小西弗就很乖啊。
但不會是裝乖吧？
哦，不是，他是真乖。
噠噠噠，西弗又上樓了。
維塔斯以書掩麵，無法共情不愛睡覺的人。zZzZ
……
“你不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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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塔斯真的很疑惑。時針指向12，西弗勒斯仍炯炯有神。她為他掖好被子，聲音輕柔：“為什麼？怕做噩夢嗎？”
西弗勒斯聲音悶悶：“如果做噩夢肯定是因為被你裹成木乃伊。”
維塔斯無情拆穿：“兩個小時前你就說要睡了，不許惡人先告狀。”
她本意不是指責，而是解決問題。
隻見床邊憑空變出個沙發，確保自己不會遮住投影儀，維塔斯反手拿出一本藍色封皮的書，不容反駁道：“閉眼。”
西弗勒斯照做，睫毛卻微微顫動，他試圖抗議：“你終於決定把我打昏嗎。太棒了，真是個值得紀念的夜晚。”
維塔斯充耳不聞，翻開第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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