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霍沉低低地應了一聲。
段疏愣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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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餚齋是三年前霍沉為她專門開設的餐廳，裡麵每道菜的口味都是按照她的喜好製作的，段疏沒想到這家餐廳居然還在。
霍沉抬手，夾了一小筷子菜放到她碗裡，「嘗嘗，味道還一不一樣。」
段疏咬了咬唇，想到從前，她難免情緒低落。
嘗了一口。
味道沒變，可惜味是從前意已疏。
所以她也嘗不出之前的滋味了。
段疏點了點頭，「味道不錯。」
「那為什麼不開心?」
段疏眨了眨眼睛，霍沉眉眼如炬，「你不必否認，你十八歲就在我身邊，我還是能看出幾分你的情緒的。」
段疏苦澀地笑了笑，「沒什麼。」
段疏說著倒了一杯水，給霍沉也倒了一杯，遞給他，「我剛搬過來，這裡沒有酒，所以我以茶代酒敬你，感謝你幫了我這麼多次。」
霍沉拿著手裡的水杯，沒直接喝，轉了轉，問，「記得我幫了你幾次嗎？」
「啊?」
「不記得沒關係，慢慢想，慢慢還。」
霍沉語氣平靜地說完，將手裡的水一飲而儘。
段疏，「……」
這時，霍沉擱在一旁的手機跳出幾條消息，他隨手點開，段疏便聽到一條語音，「阿沉，過兩天媽說要帶糯糯回來住一段時間，我提前跟你說一聲，你記得去機場接一下媽和糯糯。」
這是沈曼舒的聲音。
段疏垂下眸子，握著杯子的手緊了緊。
等霍沉回完消息，她聲音很輕的說，「要還的，我說過你以後有用得到我的地方，我一定會儘力報答。」
霍沉抬起眸子，覺得段疏對他的態度跟剛剛不太一樣。
他跟她說過，他要的不是這樣些。
他也不相信段疏聽不懂他話裡意思，她卻每次都避著他，疏冷著他。
晚餐味道很好，段疏卻食不甘味。
吃完晚餐，段疏也沒有多留霍沉的意思，便開口，「霍爺慢走。」
霍沉剛想在她的沙發上再坐會，屁股還沒碰到沙發，就被她這句話硬生生給提了起來。
段疏走到門口，為他開門。
門口風冷。
段疏衣服穿得單薄，風吹到她身上時，她似在發顫。
霍沉臉色黑了兩秒，妥協了，拿上外套走到她麵前，垂眸看著她那張漂亮卻疏離的小臉。
半晌，低聲開口，「我不知道你在逃避什麼，但是段疏，你，我勢在必得。」
你，我勢在必得。
段疏一片平靜的心口如同被拋進了一顆石子，激起陣陣漣漪，可這樣的漣漪很快又歸於平靜。
勢在必得嗎？
可，她不會再選擇他了。
哪怕再愛也不會了。
霍沉走後，段疏就回房間睡覺了，可一夜難眠。
謝韻進了看守所，日子安穩地度過了兩個星期，醫院那邊傳來了好消息，謝老夫人情況好轉，已經醒了。
段疏喜出望外，趕往醫院看望老夫人。
老夫人此刻已經轉到普通病房了，段疏到時，一群醫生剛從老夫人的病房裡出來，段疏抱著一束鮮花走進去，輕聲喚道：「奶奶……」
謝老夫人看到段疏，微合的眸子用力睜了睜，緩慢地開口，「疏疏……」
段疏立刻放下手裡的東西走過去，病床旁的謝長眠知道老夫人喜歡段疏，也給段疏讓了讓位置，讓段疏來到老夫人身邊。
段疏眼眶濕潤地蹲下身子，握住老夫人的手，「奶奶，您終於醒了。」
老夫人還虛弱，但還是扯開笑容，輕聲道：「奶奶這樣子……嚇到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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