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覓食走廊裡安靜得隻剩下自己的呼吸聲。眼下真正讓人在意的隻有一件事——肚子餓了。
它又開始叫了。
比昨晚那一次更理直氣壯，一聲接一聲，像在提醒主人：再不進食，就要罷工。
瑟蓮娜苦惱地盯著自己的小手小腳。
“吃的……去哪兒弄？”
第一個閃過的念頭是禁林。
以前在交界地的時候，餓了直接出去打獵。什麼野獸、鳥類，甚至偶爾運氣好能碰到落單的小東西，解決起來都不算太費勁。禁林裡好歹也有些魔法和非魔法的動物，弄隻什麼填填肚子應該不難。肉烤一烤，或者直接用最簡單的火咒處理一下，總能吃。
她認真地低頭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和腿。
細。白。
沒什麼肌肉。
擡起手比劃了兩下，又輕輕握了握拳，力道小得可憐。再低頭看看自己的腿，小腿肚幾乎可以忽略不計，踩在地上都覺得輕飄飄的。
“……算了。”
瞬間放棄。
以現在這副小胳膊小腿，進去禁林估計連狼都不需要出手，自己先被樹根絆倒，然後被什麼東西叼走。到時候新聞標題大概是“霍格沃茨附近發現迷路的十一歲兒童，疑似被禁林野生動物收養”，或者更糟——“神秘小孩試圖在禁林狩獵，反被鬆鼠追著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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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丟人了。
而且以目前被鎖得死死的魔力，別說打獵，連給自己點把火都得小心翼翼，生怕控製不好魔力把肉體撐爆。雖然隻有靈魂也有辦法，但還是自己原裝的身體好使，至少不用拿書墊屁股。
瑟蓮娜想到某人，竊竊地笑了一下。隨即苦惱地撓了撓頭，銀白的短髮被抓得更亂。
“隻能去廚房了嗎……”
聲音裡全是不情願。
廚房裡有家養小精靈。那些小東西眼睛尖、動作快，對不屬於學校的人異常敏感。以自己現在這副突然冒出來、名字都不在任何名冊上的樣子，過去一趟被發現的概率高得嚇人。可除了廚房，整座城堡裡似乎也找不到更現成的食物來源。
儲藏室裡那半塊硬邦邦的乾糧已經吃完了，再翻也翻不出第二塊。走廊上更不可能憑空冒出麵包。禮堂的門關著，教授們的辦公室更是不能亂闖。思來想去，居然真的隻剩下廚房這一條路。
她坐在原地糾結了整整三分鐘。
這三分鐘裡，肚子叫了四次。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響，最後一次甚至帶了點迴音，在空蕩蕩的儲藏室裡顯得格外淒慘。
“行行行，去還不行嗎。”瑟蓮娜終於站起來，拍了拍袍子上的灰，給自己打氣，“大不了再隱身一次。動作快一點，偷點麵包就跑。家養小精靈再厲害，也總有眨眼的時候……吧？”
說最後兩個字的時候，底氣明顯不足。
她又檢查了一遍身上的幻身咒。魔力從指尖慢慢滲出去，透明的感覺重新包裹住身體。和早上那一次比起來，這次維持得更吃力一些。十一歲的身體就像個氣球，魔力稍微一大都不行，稍微多撐一會兒就覺得胸口發悶。
“撐住。”她低聲對自己說，“來回一趟的時間總該有。到了廚房就抓緊，看見能吃的直接下手，別挑。”
推開暗道的門，重新鑽進走廊。
假期中的霍格沃茨依舊安靜。陽光比早上更亮了些，照在石壁上，反射出淡淡的暖意。灰塵在光柱裡緩慢浮動，像一層細小的金粉。遠處偶爾有家養小精靈搬東西的細小聲響，卻沒有學生的吵鬧，也沒有教授的腳步。對現在的她來說，這是最理想的行動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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