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鼻子比獵犬還靈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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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前方不遠處，一支滿載藥材的商隊，已經亮起了用於接頭的三盞青燈。
裴行舟抬手示意眾人停下。
三盞青燈高低錯落，最左側那盞還在夜風中有規律地晃動。
一長、兩短，正是雙方事先約定的暗號。
“是自己人。”
裴行舟收起戒備，帶著眾人走出樹林。
這隻商隊規模比薑枝月想象中還要龐大。
四十多輛運送藥材的木車在山道上一字排開，每輛車上都堆滿了鼓鼓囊囊的麻袋與竹筐。
空氣中彌漫著濃烈複雜的藥香。
甘草、白芷、黃精、半夏，還有許多薑枝月根本叫不出名字的南疆藥材混合在一起，稍微靠近一些，鼻腔裡便滿是辛苦味。
為首的是一名身材矮胖的中年男人。
他看起來就像個普通藥商，笑容和氣，手上還戴著兩枚金戒指。
看見裴行舟，中年男人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隻是像招呼遲到的夥計一樣抱怨：
“老裴，你們怎麼才來？”
“再晚半刻鐘，我便不等你們了。”
裴行舟笑著走過去，將一隻不起眼的錢袋塞進對方手裡。
“鷹回嶺突然起了大霧，路上耽擱了一會兒。”
“貨呢？”
“都準備好了。”
兩個人說話時，手指在袖口之下迅速完成了一連串暗號。
確認附近沒有百蠱城的眼線，藥商臉上的笑容才收斂幾分。
“烏娜從鷹回嶺逃回來了。”
“她的馬車就在前麵。”
“聽說蛾母死了，黎九言發了好大一通脾氣。城門如今查得極嚴，所有藥車都要驗貨。”
他壓低聲音，目光掃過裴止等人。
“你們有二十三個人。”
“若是全藏在同一輛車裡，重量和車轍都不對。必須分開。”
藥商顯然早有準備。
他帶著眾人來到隊伍中央的六輛車旁，撥開表麵堆放的藥袋，露出下方狹窄的暗格。
暗格鋪著乾草，四周留有細小透氣孔。
每輛車最多藏四人。
眾人立刻分散行動。
拆開的弓弩塞入盛放藥材的竹筒。
短刀藏進藥農的靴筒。
剩餘武器則被埋進氣味最濃烈的藥袋中。
裴止躺進另一輛藥車的夾層。
他的肩頭佩戴著微型攝像頭，耳中也藏著無線耳機。
即使車廂暗格被重新封閉，薑枝月依舊可以通過手機看見外麵的情況。
藥袋重新鋪回原處。
車簾放下。
從外麵看去，所有車輛都與尋常藥材商隊毫無區別。
“出發！”
車夫甩動韁繩。
數十輛藥車依次上路，車輪碾過崎嶇山道，向百蠱城緩緩駛去。
暮色漸深。
隱沒在群山之間的百蠱城終於出現在眾人麵前。
黑色城牆依山而建，牆頭懸掛著數百盞幽綠色燈籠。遠遠望去，像一雙雙蟄伏在夜色中的眼睛。
城門前排著長長的隊伍。
賣皮毛的苗民。
運送糧食的商販。
還有許多剛剛從山外趕回來的采藥人，每一個進城之人，都要經過至少三輪盤查。
第一輪檢查身份木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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