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你請神，我也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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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年邁的蠱師跪在地上，聲音發顫。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禦蠱之術。”
他們所謂的蠱術，需要養蟲、喂血、煉藥，還要冒著遭受反噬的風險。
神女卻根本不需要操控毒蟲。
不聽話？
直接全部粘走！
趙青望著又一張載滿毒物的粘鼠板被提向天空，心情複雜。
“難怪神女從不研究蠱術。”
裴行舟笑了一聲。
“換成你，你會研究怎麼和滿地螞蟻談條件嗎？”
趙青認真思考片刻。
“不會。”
“直接踩死比較快。”
旁邊幾名神月軍差點笑出聲。
原本壓得人喘不過氣的緊張氣氛，也在薑枝月一板一窩的操作中漸漸消散。
祭壇上方。
烏娜剛剛擺脫城門口那群發瘋般黏著她的靈貓，便收到黎九言的召令。
她來不及更換被貓抓得亂七八糟的衣裳，匆匆趕到祭殿。
剛踏上高台，她便看見了幾乎鋪滿百蠱城的蛇潮。
烏娜腳步一頓。
“少主。”
“您打開了萬蛇窟？”
黎九言站在蛇形石柱前。
蛇蠱在他體內不斷遊動，令他眼角布滿暗紅血絲。那雙狹長蛇瞳已經沒有多少屬於人的溫度。
“裴止潛入祭壇，救走了阿朵。”
“牽魂蠱也被神女所破。”
“隻有放出萬蛇，才能將他們永遠留在城中。”
烏娜順著祭壇向下望去。
她看見毒蛇鑽入普通百姓的房屋。
看見一名老人為了保護孫兒，被逼得爬上屋頂。
看見十二寨的年輕人抬著木板，拚命擋住不斷爬上來的毒蠍。
被蛇潮攻擊的，根本不隻是神月軍！
“城中還有數萬苗疆百姓。”
烏娜猛地回頭。
“十二寨的族長與家眷也全都在這裡！”
“萬蛇一旦失控，他們怎麼辦？”
黎九言仿佛聽見了什麼可笑的問題。
“一群連牽魂蠱都守不住的廢物，死了便死了。”
烏娜怔住。
此時的黎九言看著下方混亂的人群，眼中沒有半點憐憫。
“隻要殺了裴止，毀掉所謂神女的威名，百蠱城便還有重新開始的機會。”
“至於十二寨——”
“苗疆最不缺的便是人。”
“死掉一批不聽話的，再扶植一批聽話的就是。”
語氣輕描淡寫。
仿佛城中即將死去的不是數萬條人命，隻是一批不再好用的蠱蟲。
烏娜垂在身側的手指一點點收緊。
她從小便被挑入百蠱城。
黎九言教她控蛾、馭蟲，告訴她隻有真正的強者，才能保護苗疆不受中原欺辱。
她崇拜黎九言的蠱術。
也相信百蠱城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十二寨更加強大。
可直到今天，她才第一次看清——
黎九言在意的從來不是十二寨。
更不是苗疆百姓。
他在意的，隻是所有人是否願意跪在他的腳下，像蠱蟲一樣聽從命令。
不聽話的，便沒有活著的價值。
“烏娜。”
黎九言沒有察覺她的異樣。
“帶蛾寨的人守住祭壇。”
“若有人接近，無論是誰，殺無赦。”
烏娜沉默片刻，緩緩低下頭。
“是。”
她轉身走向祭壇邊緣，眼神卻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道透明穹頂上。
天罩之內，不隻有大齊神月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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