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可怕的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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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告狀的人被百蠱城砍斷了兩根手指，還說我們這些山民命賤，能夠給象嵐皇室的貴人采藥，已經是天大的福分。”
老人回憶起這些的時候身體已經抖成篩糠：“草民不知道百蠱城換了主人以後，規矩有沒有變。”
“草民不敢給神使添麻煩……”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
顯然，在這些最底層的藥農看來，無論百蠱城上麵坐著的是黎九言，還是新來的神使，都不會有人真正關心他們少收了幾袋糧、家裡又死了幾個人。
薑枝月看著他們惶恐的模樣，心中的怒火反而一點點沉了下來。
他們不是不知道自己受了欺負，隻是從來沒有人為他們做主，無處可求。
久而久之，他們甚至覺得忍氣吞聲才是理所當然。
裴止從座位上起身，親自走到老人麵前：“老人家，抬起頭來。”
老人惶恐地望向他。
“百蠱城的規矩已經變了。”
裴止接過那張染血的欠契，當著所有人的麵，將它從中撕成兩半。
“從今日起，十二寨百姓采下的每一株藥材，都由神女庇護。”
“該給你們的錢，一文都不會少。”
“該還你們的公道，也一個都不會漏。”
碎掉的紙片落在地上。
老人怔怔看著那張壓在他們一家頭上數年的欠契，嘴唇不斷顫抖。
小姑娘先紅了眼眶。
下一刻，爺孫二人重重叩下頭去。
“謝神女！”
“謝神使大人！”
造景箱外，薑枝月緩緩放下花茶，眯起了眼睛。
“喲嗬。”
“毀掉藥材，打傷藥農，搶走好貨，還敢反過來讓受害者賠錢。”
她看向城外象嵐商隊所在的方向，冷笑一聲。
“百蠱城才剛剛變天，他們便迫不及待趕來趁火打劫。”
“看來，是該讓這些見識小、膽子大的家夥明白——”
“十二寨現在有人撐腰了。”
薑枝月湊到造景箱邊，視線落在裴止麵前那張西南輿圖上。
苗疆以南，零零散散分布著數個小國，疆域都不算遼闊，卻恰好扼守著通往更南方的道路。
“裴止，這個象嵐國是什麼來頭？”
裴止聽見她的詢問，抬手指向輿圖南側。
“回神女，苗疆以南共有三個與十二寨往來密切的山地小國。”
“其中實力最強的，便是象嵐國。”
象嵐國地處數條大河交彙之地，氣候炎熱濕潤，土地肥沃，盛產稻米、甘蔗、胡椒和各種香料。境內還飼養著大量大象，不僅能夠運輸木料和貨物，戰時還能組成象軍衝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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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嵐人憑借象兵與糧食，占據了南方數條商路。這些年來，十二寨所需的食鹽、稻米與香料，大半都要經過他們的地盤。
“象嵐國商人向來強勢。”
裴止淡聲道：“百蠱城從前雖然控製十二寨，卻並不擅長經營。黎九言為了換取養蠱所需的毒物和糧食，曾主動將幾處分銷藥材的商鋪交給象嵐人。”
“長此以往，象嵐國便以為自己拿捏住了苗疆的命脈。”
薑枝月恍然大悟。
難怪對方一開口便敢把價格壓到一成。
這哪裡是正常做生意？
分明是認定十二寨沒有別的銷路，隻能任他們宰割！
裴止的手指又移向象嵐國西側。
“象嵐以西是金藤國。”
金藤國群山綿延，原始密林遍布，出產上好的柚木、翡翠、琥珀和紅藍寶石。隻是境內山路崎嶇，各方勢力混雜，許多礦山都由當地貴族與部族共同把持。
金藤國與大齊來往不算頻繁，但境內出產的翡翠與寶石，一旦經過苗疆進入中原，價格便能翻上數十倍。
“翡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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