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象嵐國國王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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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洗完畢，接下來便是更細致的傷口處理。
許多戰象長年佩戴腳鐐，腳腕皮肉已經被磨破。
腳掌中還嵌著石子和斷裂的鐵屑，指甲也出現了不同程度的破損。
薑枝月昨夜已經查詢過相關資料，又讓阿朵與熟悉牲畜傷勢的醫者共同查看。
她不敢隨便給大象亂用藥，隻負責提供清潔、消毒與包紮工具，具體如何處理，全部交給阿朵和老馴象人判斷。
領頭母象第一個側臥下來，主動抬起前腿。
它已經明白，這些人靠近自己，不是為了套上鎖鏈，而是為了替它減輕疼痛。
薑枝月用軟毛牙刷清理腳掌中的泥土，又拿著鑷子，小心夾出嵌在皮肉中的碎石。
幾個苗疆孩子蹲在旁邊，認真替她計數。
“第一顆！”
“這裡還有一顆！”
“這頭象的腳底藏了七顆石子！”
石子被夾出來以後，薑枝月再用棉簽蘸取阿朵調配好的藥液，輕輕掃過傷口。
她手裡的棉簽落到大象腳邊，恰好像一根粗細合適的大藥刷。
藥液帶來輕微刺痛，母象下意識縮了一下腿。
趴在旁邊幫忙的幾個孩子被帶得東倒西歪，一個抱住梯子，一個直接跌進軟布堆裡，隻剩兩條腿露在外麵亂蹬。
薑枝月趕緊停手。
“沒事吧？”
孩子從軟布裡鑽出來，摸了摸腦袋，反而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沒事！”
裴止替薑枝月轉述了她的關心，孩子們立刻挺起胸膛，乾活更加賣力。
他們雖然看不見神女，卻知道神女一直在注視著自己。
有了領頭母象示範，其餘戰象也逐漸放下戒備。
它們依次臥倒，抬起受傷的腿，安靜接受清理與包紮。
直到卸下所有鐵甲，眾人才發現，每頭戰象的甲片內側都刻著冷冰冰的編號。
甲七。
戰十一。
衝陣三號。
在象嵐國眼中，它們仿佛不是活物，隻是一件件可以替換的兵器。
薑枝月看得不舒服。
“既然已經離開象嵐國，就別再叫這些編號了。”
“重新給它們取名字！”
裴止取來名冊，將她說出的名字一一記錄下來。
領頭母象希望整個象群從此安寧，便叫長寧。
小象已經有了名字，叫團團。
愛玩水的叫浪花，耳朵最大的叫蒲扇，總想插隊的叫急急，賴在水池裡不走的自然就是泡泡。
輪到剛才連續偷吃三塊香蕉的戰象時，薑枝月認真思索片刻。
“它吃了三塊香蕉，不如就叫三香？”
裴止握筆的手微微一頓。
“神女確定？”
那頭戰象仿佛知道他們正在談論自己，伸出鼻子便要卷走裴止手裡的名冊。
裴止抬手避開，垂眸看了它一眼。
“性子活潑，且與香蕉有緣。”
“不如叫三蕉。”
薑枝月眼睛一亮：“三蕉，諧音香蕉！”
“好嗷好嗷，還是你會起！”
裴止提筆，在名冊上寫下“三蕉”二字。
大象這才滿意地收回鼻子，順便一下子從旁邊的果籃裡又偷走了五塊香蕉。
薑枝月：“……”
早知道應該叫八蕉。
......
忙碌了整整一個上午，三十頭戰象終於全部清理完畢。
象群身上沉重的鐵甲和鎖鏈被徹底卸下，傷口重新敷藥包紮，灰撲撲的身體也被刷洗得乾淨清爽。
它們站在陽光下甩動耳朵，既沒有沉重戰台，也沒有揮舞長鞭的馴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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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剩下一身從未有過的輕鬆。
薑枝月看著象群，又看看與苗民一起登記傷勢、安排食物和住處的裴止，心中忽然湧出一種說不出的滿足！
昨夜以前，它們還是被迫衝鋒陷陣的戰爭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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