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默說得煞有介事，莫裡斯頓時懵了：「啊？」
《王國前沿醫學理論》他的確聽說過，那是學術界非常厲害的前沿文章。
原來上麵還刊登了這樣的內容……
他猶豫著開口：「好吧……既然如此，不如我現在去燒些開水……呃，為您消毒器械？」
黎默根本懶得搭理，轉頭看向父親：「爸，若你執意讓他為我放血，我寧願現在就去鎮上教堂頂樓用頭骨測試一下石板地的堅硬程度，至少那樣死得更快。」
黎恩反應倒也快。
他一把合上黑袍男人的皮箱道：「抱歉，莫裡斯先生，我覺得我兒子說得有道理，您請回吧。」
莫裡斯僵在原地，最終隻能悻悻地合上皮箱退了出去。
離開大門時他懊惱地嘆了口氣。
現在醫生這行也不好做，光靠放血和水蛭顯然已經糊弄不住年輕人了，回去高低得去書店補充一點前沿的學術詞彙量，免得下次行醫時，再被病人的專業術語駁得像個白癡！
待外人走後。
黎恩頹然地坐倒在兒子身旁：
「對不起啊，爸爸終究還是沒能為你尋到合適的醫師……不管是該死的神秘學還是醫學……」
黎默輕聲寬慰：「爸，你這段時間為了省錢，都不跟鎮上的夫人們出去約會了，我已經很感激。」
黎恩：「？」
妻子走後，單身的他閒暇時偶爾會去與鎮上的單身太太們喝個下午茶。
一直以為兒子不知道這件事來著……
老父親小臉一紅：「你別多想，我們不過是單純地探討一下文學和天氣。」
黎默理解地點點頭：「爸，以後別再把錢浪費在治病上麵了，拿去好好經營您的社交生活挺好……而且我現在覺得，失去神秘學的天賦或許也並非壞事。」
黎恩不解：「什麼意思？」
「我打算回學校正常念書，參加升學考試。」
俗話說的好，學好數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更何況，未來自己完全能夠利用科學的方法去研究神秘，不必急於一時。
黎恩聽完卻顯得更加自責，他覺得孩子是為了寬慰自己，才忍痛決定放棄找回以往自豪的天賦。
黎默知道他在腦補什麼，嘖了一聲，把兜裡圖紙掏出來：「爸，你看，這是我這幾天的成果。」
黎恩看著圖紙上圓柱狀尖頭的複雜物體，滿臉疑惑。
「這叫火箭。」黎默解釋道，「造出它，我們就能登月。」
登……月？
黎恩嘴角抽搐。
剛端著茶水走過來的安娜也一個踉蹌，瓷杯險些翻倒。
黎默沒注意兩人的表情，輕聲呢喃道：「以目前咱們世界的科技水平，有很多技術難點需要攻克，外殼材料需要耐高溫的高溫合金，目前的鋼鐵冶煉工藝是達不到標準的，推進劑需要液氧和液氫，提取和儲存的難度都很高，需要全新的低溫工程技術，當然了，最麻煩的是變軌計算……沒有計算機的話，得先手算霍曼轉移軌道……」
兩人根本聽不清他在說什麼，隻覺得是在嘰裡咕嚕。
隨後又看著黎默直接蹲在地上，畫起了一些讓人看不懂的數字。
黎恩和安娜對視了一眼，兩人的眼中都有幾分絕望。
連登月這種話都出來了……
看來少爺是受刺激過度，徹底要瘋。
黎恩小心翼翼打斷了黎默：「兒子，一個月後就是升學考試，你現在準備肯定來不及，要不等明年再說吧，這段時間先在家靜養算了……」
黎默隨口道：「沒關係，總歸是要試試看的。」
黎恩再度沉默。
老爹有自己的擔憂……
如果兒子今年回學校，勢必會見到老同學。
兒子真的承受得住這種落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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