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默也沒想到。
這個庸醫，竟然就是凶手？
不過仔細想想，倒是挺合理的。
黎默思量道：「莫裡斯是醫生，他了解人體結構，非常熟悉下刀的位置，紡紗廠工人托馬斯被人一刀割喉，如果是外科醫生的話就說得通了。」
安娜也順著思路道：「醫生自然會隨身攜帶麻醉藥物，海倫就是被迷倒的。」
所以這兩起案件的凶手真的是一個人。
黎默又道：「現在回想起來，我記得莫裡斯在家裡準備給我放血時，左手拿著手術刀，也就是說，莫裡斯是個左撇子。」
韋恩道：「所有線索全對上了！不過動機是什麼呢？莫裡斯殺害托馬斯，是因為托馬斯偷走了東西，是什麼呢？還有，他為什麼會出現在碼頭附近？他又為什麼擔心海倫會把自己在碼頭出現的事情告訴其他人，甚至冒著暴露的風險也要將海倫綁架？」
黎默道：「韋恩，這不歸我們管了，等警署派人來接我們，把這個情況告訴桑德斯警長就好。」
——將所有的一切化為警長的功勳章，讓警方去頭疼背後的原因。
韋恩卻有種特殊的直覺，他必須要說出來，道：「黎，馬修今天確實沒來上課，托馬斯是馬修家工廠的員工，總感覺這一切跟馬修家族不可能完全一點關係都沒有。」
黎默同意韋恩的判斷。
這起連環事件背後，極有可能還有反轉，後麵大概率還有高手。
「也許吧，但我已經不想摻和這件事情了，把海倫救回來，我們的目的已經達到，接下來的事情交給警長。」
作為科學家，黎默懷念老老實實待在學校搞科研的日子。
韋恩點點頭：「明白的。」
咚咚——
有敲門聲響起。
黎默說進，隨後便進來了一個女孩。
女孩年紀很小，頂多十五六歲的樣子。
她一身暗紅色長裙，鮮艷的紅髮熾烈張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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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恩眼睛一亮，心想：花姑娘！
他迅速將手杖劍靠在牆邊，摘下禮帽，微微欠身，行禮道：
「您好，這位美麗的小姐，有什麼可以幫到您？」
女孩麵無表情開口，聲音如銀鈴般清脆：「我找黎默，誰是黎默？」
黎默舉手：「我在。」
女孩的目光落到黎默身上，這才露出一絲笑容，雙手提起裙擺，微微屈膝，道：
「您好，黎默先生，我是女皇陛下的特使，得知您今晚在碼頭，我便過來向您表示女皇陛下的感謝，感謝您在潮汐數據上幫了大忙，為王國的計劃爭取了寶貴的時間。」
此話一出。
韋恩腳趾扣地板。
——所以自己剛才是在跟女皇的特使搭訕嗎？擦！
韋恩默默直起身，悄無聲息退到牆角，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黎默道：「沒什麼的，能幫到王國就再好不過了。」
特使認真的看著黎默說道：
「女皇陛下對於年輕有為的數學家非常重視。」
「女皇陛下認為，神秘學已經在這個世界上發展了數千年。」
「神秘學不能幫她贏下這場戰爭。」
「但數學和物理可以。」
「等升學考試結束之後，女皇陛下希望您能前往首都學習，王國會為您提供最好的研究資源。」
黎默沉默下來。
如果自己真的鐵了心想幫王國贏下這場戰爭，還真有很多辦法。
比如改良火藥，比如提升鋼鐵冶煉技術，比如製造線膛火炮……
現代科學的降維打擊，足以在幾年內徹底改變這個時代的戰爭形態。
可是戰爭這玩意兒，對於現在的他來說，有點太宏大了。
黎默心底裡本能地產生牴觸。
一旦捲入國家級戰爭，絕對會嚴重影響自己未來做實驗和推進基礎科學的進度。
他會被迫參與武器研發，會有很多無奈的妥協。
黎默現在隻想推進時代進步，最終實現登月。
心裡這麼想，黎默麵上不顯，道：
「沒問題，我一定會儘量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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