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汙穢之物，伴隨著黃綠色的膽汁，從周子豪嘴裡噴湧而出。
那場麵壯觀得如同未名湖畔新安裝的人工噴泉。
“嘔……咳咳咳！嘔！”
周子豪趴在地上，鼻涕眼淚混合著穢物糊了滿臉。
他渾身抖個不停，胃部痙攣得快要從喉嚨裡跳出來，整個人趴在自己的嘔吐物旁邊，吐得撕心裂肺，連膽汁都快吐乾了。
旁邊的張亮也沒撐住，趴在草坪上跟著一起狂吐，倆人的乾嘔聲此起彼伏，在寂靜的柳樹林裡回蕩。
“操……假……假貨……”
周子豪一邊吐，一邊用顫抖的手緊緊抓著地麵，心態徹底崩了：“奸商……老子……嘔！”
又是一口酸水噴了出來。
阮青梧站在樹後，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她下意識地捂住小嘴，嫌棄地往後退了兩步，轉頭看向林北。
林北正一臉淡定地掏了掏耳朵。
那台被改了頻率的破儀器在爆發出這陣超負荷共振後，內部的劣質電容終於承受不住，“啪”的一聲冒出一縷青煙，徹底報廢。
一股惡心的氣味在湖邊彌漫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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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拎著那個裝滿臟物的塑料袋，邁著八字步慢悠悠地從樹林後頭走了出去。
拖鞋踩在碎石子上的嘎吱聲，引得周子豪艱難地抬起頭。
周子豪滿臉汙穢，視線模糊，隱約看到林北那張帶著幾分散漫與嘲弄的臉。
“喲，周大少，大清早的在這給未名湖的魚打窩呢？”
林北走到離周子豪三步遠的地方停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周子豪喉嚨裡發出嗚嗚的聲音，指著林北想罵，可一張嘴，又是一陣劇烈的反胃。
林北手腕一抖。
那個裝著斷裂表帶和六百塊臭錢的塑料袋，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弧線。
“啪嗒。”
塑料袋精準地砸在周子豪麵前那一灘黃綠色的嘔吐物裡，濺起幾點穢漬。
“我家貓心善，出門散步撿了點垃圾，非吵著讓我給失主送回來。”
林北雙手插兜，語氣平淡：“東西物歸原主，不用謝。不過下次買高科技記得擦亮眼，幾十塊錢的地攤貨，也配拿出來裝軍用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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