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妖庭感覺藥丸，瘋魔的帝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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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人之下，他太一便是天。帝俊是他的胞兄，可論修為、論戰力、論對道的領悟，帝俊差了太一何止數十倍。
金烏一族天生執掌太陽真火，可太一修的是混沌鐘，參的是時間大道，悟的是鎮壓之則。
他的混沌鐘一響，大羅金仙都要神魂俱滅。他的準聖大圓滿，是踩著無數屍骨殺出來的。
可即便如此，他依然無法在短時間內磨滅葉玄留下的一道劍氣。
太一閉上眼，掌心那道裂紋如同火烙，灼得他神魂發痛。
他忽然想起那個銀發灰白的少年，想起他自斬十二葉時的決絕，想起他納萬道入混沌時的瘋狂，想起他一劍劈開帝俊金烏本體時的冷漠。那少年才大羅無瑕者。
大羅無瑕者逆伐準聖大圓滿，劈帝俊，裂混沌鐘，逼退太一。洪荒聖人之下第一人。這個名號，太一認了。
可他認得不甘心。
妖族數十位大羅金仙跪伏殿外，噤若寒蟬。他們的氣息連成一片，卻如同一片即將熄滅的燭火，在妖皇殿的血光與星光之間明滅不定。
金鵬妖神立於最前方，金色羽翼垂落，麵色沉靜如水。他抬頭望向那血光繭房，金色瞳孔深處掠過一抹無人能察的複雜情緒。
帝俊瘋了。
從量劫煞氣入體的那一刻起，帝俊便已經瘋了。一個瘋子天帝，帶著一個重傷垂死的妖族天庭，要同時對付葉玄和後土。
金鵬妖神忽然想起北冥之外那道白光，那道曾經讓他心悸的白光。他低垂眼瞼，心中隻有一個念頭，妖族天庭，怕是要完了。
殿中忽然傳來帝俊嘶啞的聲音，如同從地獄最深處傳來。
“葉玄。葉玄。葉玄！”
每念一次葉玄的名字，他的氣息便紊亂一分，金色血液從嘴角湧出，在星輝之中燃燒。他低頭看著掌心的因果紋路，那些紋路如同一條條毒蛇，在他掌中扭曲撕咬。
他的道心在量劫煞氣的侵蝕下徹底失衡，如同一個裝滿火藥的陶罐，隻需一點火星便會炸得粉身碎骨。
“本帝要殺了他。本帝要將他碎屍萬段。本帝要——”
“陛下。”
金鵬妖神的聲音從殿外傳來，平靜而克製。
“陛下傷勢未愈，本源受損，若再動怒，恐傷及天帝位格。葉玄之事，需從長計議。”
帝俊猛然抬頭，赤紅雙目透過血光繭房刺向金鵬妖神。那目光如同一頭受傷的太古凶獸，瘋狂，暴虐，卻深處藏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恐懼。
“從長計議？金鵬，你是說本帝不如他葉玄？”
金鵬妖神低頭，金色羽翼微微收攏。
“臣不敢。臣隻是以為，葉玄此人，不可用常理度之。他自斬十二葉，納萬道入混沌，又以大羅無瑕者逆伐準聖大圓滿，此等成就，前無古人。
若任其成長，九葉劍草蛻變為混沌九葉劍草之日，便是人族氣運徹底穩固之時。屆時，妖族再想破局，難如登天。”
帝俊沉默了一瞬。
那一瞬，整座妖皇殿都安靜得可怕。
然後他笑了。那笑聲極低，極沉，像從九幽之下傳來的惡鬼嘶鳴。他緩緩站起身來，黑色龍袍獵獵翻湧，金色血液從嘴角滑落，在星輝之中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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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的意思是，本帝應該忍？”
金鵬妖神沒有說話。
帝俊轉身，望向殿外無儘星海。那片星海之中，不周山的方向混沌翻湧如潮，虛空破碎如網，一道銀發灰白的白衣身影正在不周山深處盤坐，磨劍。他看見了。
葉玄的氣息正在瘋狂攀升，如同一頭太古凶獸正在掙脫束縛。
帝俊的手指猛然攥緊，指節發白，掌心的因果紋路被他捏得裂開，金色天帝之血從指縫之中滲出。
“忍。本帝忍。”他緩緩開口，聲音冷得像刀，像冰，像萬古不化的寒淵，“等本帝養好傷，等周天星鬥大陣重建完成。屆時，本帝要讓葉玄知道，什麼叫天帝之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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