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字裡行間沒有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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芽衣低著頭，劉海遮住眼底翻湧的情緒，方才聽見“約會”二字時，心底掀起的波瀾久久無法平息。
有高興，也有別的情緒。
“琪亞娜？”
“芽衣！叫我乾嘛！”
“你喜歡艦長？”
“誒？啊啊啊啊！為什麼這麼問？我我我表現的很明顯嗎？”
記憶中的芽衣看著僅僅隻是一句話，就臉紅心跳的琪亞娜。
“全都寫在臉上了，可是我們從來沒有見過艦長，也從未彼此溝通過，你……”
聽到芽衣的話，琪亞娜雙手背在身後，仰望天空。
“我知道啊，就像布洛妮婭說的，艦長可能都不是擁有實體的存在，就是一段未知的頻率，可是……”
她側過頭看向芽衣，露齒一笑。
“我就是喜歡艦長呀，和喜歡好吃的，和喜歡芽衣不一樣的喜歡，我也不是很清楚啦。”
她緩緩抬起頭，眼眸牢牢鎖住眼前半透明的薑一投影。
周遭所有人敏銳捕捉到芽衣情緒的劇變，布洛妮婭暫停掃描儀的數據采集，目光複雜的望向芽衣。
「芽衣姐姐……」
幽蘭黛爾側過身，安靜讓出半步距離，眼眸裡帶著一絲訝異。
芽衣向前踏出一步，距離薑一虛幻的身影越來越近。
“琪亞娜找到了屬於她的歸宿，我由衷為她高興。”
芽衣的聲音平穩而堅定，沒有半分猶豫：“但現在，我不止是來確認琪亞娜是否平安。”
薑一的心猛地一沉，虛幻的軀體邊緣泛起淡淡的波紋，這是他情緒波動引發的投影畸變。
“從無數個戰場夜晚，從能聽見你的聲音開始，就對你充滿了好奇，這世界上怎麼會有如此了解我的人。”
芽衣目光不曾移開，字字清晰地在密閉空間艙回蕩：“起初覺得這個人很輕浮，什麼話都很說出口，它的臉皮到底得有多厚，可後來，是危難之中這個聲音支撐我們堅持下去，我也不知道從何時起，每天聽聽這個人說話，成了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隨著芽衣的話，艙內一片寂靜。
幽蘭黛爾神色微動，安靜旁觀，沒有介入，沒有人能否定最後一句話，她也一樣，布洛妮婭，德莉莎，麗塔她們都一樣。
薑一整個人僵在原地，半透明的輪廓劇烈晃動，他預想過無數種對話走向，思考如何解釋他與琪亞娜之間的關係，準備麵對眾人的質問，卻完全沒料到芽衣會在所有人麵前，如此果斷地說出這些話。
字裡行間沒有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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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處處透著藏不住的情意。
“芽衣……”
薑一的聲音微微卡頓。
芽衣搖了搖頭。
“我清楚琪亞娜在你心中的位置，我不會奢求你立刻做出選擇，更不會想著取代她。”
芽衣繼續說道，語氣沒有絲毫動搖。
“感情本就不是非此即彼的單選題，我隻是不想留下遺憾，兩個世界相隔壁壘，這次夢境連接本就偶然，或許下一次相見遙遙無期。”
薑一喉結滾動，正要開口回應。
可就在這時，他周身的光影猛地閃爍幾下，輪廓開始忽明忽暗，像是信號不穩的老舊影像，腳下的虛影不斷消融，消散的光點不斷向上飄起。
「不好，夢境要崩了。」
薑一心中一緊。
他要醒了。
“怎麼回事？”
光影破碎的速度越來越快，薑一的手臂已經開始化作細碎光點飄散，他抬眼看向芽衣，想要說出一句告別，可還沒等話語出口，芽衣猛地向前跨步。
她伸手一把攥住薑一的衣領。
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薑一瞳孔驟縮。
柔軟的唇瓣覆上他的唇。
這是一個短促，用力，帶著孤注一擲決心的吻。
短短一瞬。
芽衣鬆開手，紫色眼眸緊緊凝視著薑一不斷消散的臉。
“不能忘記我。”
她壓低聲音，一字一頓，清晰傳入薑一耳中：“琪亞娜能跨越世界去到你那邊，我遲早也會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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