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有人留下，有人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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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岩推開醬子的門，第一眼看見的，是坐在料理台前的女人。
她穿著素雅，正低頭聽老卓說話。
老卓手裡的魚切到一半，竟然停了刀，側著身子跟她解釋盤子的來曆。
沈岩挑了挑眉。
這待遇，他可沒有。
洛洛走過來，拉了拉他的袖口。
“別亂說話。”
“我還沒開口呢。”
“你笑得就不像好人。”
沈岩低頭看她，忽然發現她眼圈有些紅。
他沒有再逗，順手握住了她的手。
老卓抬頭，朝兩人招了招手。
“過來，認識一下。”
介紹很簡單。
一個是惦記了許多年的人，另外兩個，是這些年留在身邊的人。
女人笑著看向洛洛。
“老卓跟我提過你很多次。”
洛洛抿了抿嘴，輕輕叫了聲阿姨。
沈岩也跟著打招呼，難得沒有貧嘴。
晚飯是老卓親手做的。
沒有菜單，幾道菜卻全是他們平時愛吃的。
吃到一半，女人出去接電話，老卓將一個文件袋放到了桌上。
“手續都整理好了，你們有空去辦。”
沈岩打開，看見了店麵的相關資料，還有一串鑰匙。
“真走？”
“機票都買了，還能逗你？”
老卓給自己倒了杯酒。
“以前總想著，等店裡不忙了，等事情都安排妥了，再去找她。”
“結果等來等去，頭發都白了。”
他看了眼門外，笑意慢慢浮了上來。
“這次不等了。”
洛洛低著頭，用筷子撥著碗裡的米飯。
“那店怎麼辦？”
“交給你。”
老卓又看向沈岩。
“後廚有你在，師傅和夥計都留下，你不會的，別硬做。”
“聽著像怕我把招牌砸了。”
“我就是怕。”
老卓從櫃子裡取出兩本厚厚的手寫筆記。
紙頁被翻得起了毛邊，裡麵夾著供應商的名片，還有他這些年記下的火候、配料和改過的做法。
沈岩接過，難得沒有立刻說話。
這些東西，比桌上的鑰匙重得多。
“這才學多久，你就敢全給我？”
“你學得快，也肯乾。”
老卓抬了抬下巴。
“更要緊的是，沒人看著的時候，你也沒糊弄過。”
洛洛眼睛更紅了。
“你說走就走，倒是輕鬆。”
“又不是不回來了。”
老卓伸手，在她腦袋上輕輕拍了一下。
“以前你遇事就找我，以後先學著自己做主。真拿不定主意，還有這小子。”
沈岩翻到筆記最後，發現那裡還貼著一張新寫的紙。
上麵列著他沒學會的幾道菜，旁邊特意標了可以打電話請教的時間。
原來老卓嘴上嫌他煩，連走了之後怎麼教，都已經安排好了。
沈岩用指腹撫平紙角，胸口有些發熱。
他把筆記仔細合上，放到遠離湯碗的地方。
“店我替你看著，洛洛我會照顧。”
洛洛抬頭。
“誰要你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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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換個說法。”
沈岩握緊她的手。
“以後你管我吃飯，我管你開心。”
老卓看了眼兩人握在一起的手，端起酒杯，沒再說話。
第二天，沈岩開車送他們去機場。
臨進安檢，老卓又折回來，把洛洛落在車上的圍巾塞進她懷裡。
“天涼了，多穿點。”
洛洛忍了一路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她抱住老卓，半天沒有鬆手。
沈岩站在一旁，等她鬆開，才接過老卓遞來的最後一串小鑰匙。
“後門的，別弄丟。”
“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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