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葉問：我要打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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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問在門口停了一瞬。
樓下那兩場，已經讓他收起了赴宴時的輕鬆。
如今再看桌邊的兩位老人，心裡反而更加沒底。
宮寶森的名字，他自然知道。
旁邊這位，坐得隨意，可宮寶森與他說話時，明顯帶著幾分對長輩才有的親近。
若這兩個人一起下場，今天怕是真不好出去了。
丁連山像是看出他的念頭，抬了抬手。
“坐。”
“飯要趁熱。”
葉問抱拳，先向宮寶森行禮。
“晚輩葉問。”
宮寶森笑著點頭，指了指旁邊。
“我師兄，丁先生。”
葉問心中微震，再次行禮。
丁連山卻沒讓他繼續站著。
“樓下已經看過了，再這麼拘著，倒像我們兩個真在這裡等著欺負你。”
葉問這才落座。
桌上菜不多，卻道道做得精細。
魚肉鮮嫩，湯色清亮，旁邊一盤熱氣騰騰的燒肉，香味尤其勾人。
窗邊的年輕人把最後一道菜盛出來，端到桌上。
袖口挽著，指間穩當。
盤子落在桌麵，幾乎沒發出聲音。
葉問下意識看了眼他的手。
骨節勻稱，虎口有一道舊疤。
不像尋常隻在灶邊忙活的廚子。
但對方已經轉身，去收拾灶上的東西。
宮寶森夾了一筷子菜。
“你的詠春，練得很好。”
“宮先生過獎。”
“不過獎。”
丁連山接過話。
“馬三那股勁，不好接。你肯讓，也敢回頭搶，算是看準了人。”
葉問放下筷子。
“馬先生的拳很重，我若硬頂，未必討得了便宜。”
“若梅呢？”
宮寶森問得自然。
葉問沉吟片刻。
“手裡有變化，腳下也細。”
“與馬先生不同，宮小姐打到一半，還能把原本藏著的勁送出來。”
“最後那一下，我也隻是搶先半分。”
丁連山點頭。
沒有贏了便說別人不行，也沒客套到連實話都不肯講。
這點，確實比樓下那些館主強。
宮寶森又問了兩句練拳的事情。
葉問一一回答。
從陳華順門下的早年功課，講到後來對拳路的體會，說得不多，卻都有自己的想法。
窗邊的沈岩聽到這裡，手上動作稍停。
果然。
陳識提過的幾件舊事，與眼前這人說的，能連上。
葉問注意到了。
“這位朋友，也聽過家師？”
沈岩回過頭，笑了笑。
“聽人說過。”
“先吃，湯涼了。”
他沒有解釋，反而又給桌上添了一道菜。
葉問心裡疑惑，卻也不好追問。
說到底，今天是登門拜會。
人家請吃飯，自己總不能追著做飯的人查師承。
一頓飯吃到後麵，原本緊繃的氣氛，竟真的鬆了下來。
丁連山會說笑。
宮寶森談起拳來，也沒有名家壓人的架勢。
葉問漸漸發現，自己來之前想的那場南北交鋒，與眼前這一桌，並不是一回事。
宮寶森問起收徒，葉問想了想，搖頭。
“眼下沒有開館的打算。”
“家裡日子過得去，自己也還有許多沒練明白的地方。”
丁連山點點頭，沒有強勸。
沈岩卻在窗邊笑了一聲。
葉問轉頭看他。
“這位朋友，覺得不妥？”
“沒有。”
沈岩把一盤魚放到桌上。
“隻是覺得，有人想教，找不到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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