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不過如此。”
董紹廷搖頭。
“是他知道，他惹不起我。”
“得罪了我姐夫，他那金樓，還辦不辦？”
屋裡一片笑聲。
有人問陳家舊契的事情。
董紹廷擺擺手。
“錢收到了，舊紙給他又怎麼樣？”
“一個破爛房子，能替他多生出一個軍中的親戚嗎？”
幾杯酒下肚，屋裡更加熱鬨。
董紹廷又讓人添了一壇酒。
“往後這金樓做大了，還有的是來往。”
“這一次肯出八萬，下一次就肯出更多。”
那名管事連連點頭。
顯然，在董紹廷眼裡，沈岩並不隻是一位已經付過錢的買家。
而是一張今後還能往上寫數目的空白賬單。
夜色漸深，街上行人散去。
金樓也收了最後一桌客。
周掌櫃把賬送到樓上，沈岩翻了兩頁，照常在月底采買那一欄做了批注。
隨後，他將賬本放下。
“明早，晚些叫我。”
周掌櫃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窗外的燈影搖了搖。
過了片刻，屋裡的人已經不見。
董宅深處，一間存放財物的屋子仍透著微光。
白天剛換來的錢，已經被送了進去。
金銀、憑票，還有收在箱中的珠寶，堆得十分齊整。
董紹廷在外麵誇背景時，並沒有提起這間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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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岩站在那些箱子前，終於笑出了聲。
“買賣做得不錯。”
他沒有去想董紹廷白天講過的那些道理。
來這裡，就隻有一件事。
收錢。
隨身空間的存在，此時比他的拳腳更好用。
一個念頭落下，麵前的銀箱消失。
再走近幾步，整齊碼著的金條，也從眼前不見。
沈岩沒有著急，按著空間剩餘的地方，把東西一批批收入。
憑票與契據占不了多少位置。
那些漂亮得過分的珠寶匣子，被他隨手合好，放在另一邊。
白天剛付出去的那筆錢，也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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