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他也報了自己的名字。
“張牧之。”
“往後，別叫縣長了。”
沈岩端起茶杯，與他輕輕碰了一下。
“張先生。”
午後，兩輛車出了鵝城。
張牧之回頭看了一眼。
六子坐在旁邊，抱著行李，沒有催。
直到城門漸漸看不見，張牧之才轉過身。
另一輛車裡，宮若梅看著沈岩，忽然問道：“人請到了，錢也拿了，這回能安心趕路了？”
“能。”
沈岩回答得十分痛快。
宮若梅卻不大相信。
“前麵再有個鵝城呢？”
沈岩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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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得看裡麵還有沒有黃老爺。”
宮若梅瞪了他一眼。
前麵的馬三卻笑出了聲。
車走商路，再換火車。
越往北，天氣越冷。
宮家的接應也越來越多。
到了熟悉的地方，連宮寶森臉上的神情，都比南下時鬆快了些。
沈岩一路沒有閒著。
有地方停留，他便跟張牧之練上一陣。
不方便用槍時，便聽他講見過的人，遇過的事。
有些東西，跟武館裡很像。
先生願意把真本事說出來，學生才知道自己原先究竟差在哪裡。
張牧之教了幾次，便不再拿沈岩當尋常學生看。
記得快。
改得也快。
更難得的是，明明身體強得嚇人，卻肯老老實實承認自己不會。
六子偶爾跟著一起練，往往還沒弄明白，沈岩已經被張牧之點頭放過了。
年輕人看得發愣。
張牧之卻越來越有精神。
離開鵝城時那股沉悶，也在一日日的路程裡散了些。
又過了些日子，車停在一座院門前。
宮寶森先下了車。
門裡的人看清他，立刻迎出來，連聲音都高了幾分。
“老爺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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