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三把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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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田榮藏沒有立刻動刀。
他很謹慎。
哪怕沈岩已經扶著木柱，站得明顯不如剛才穩，老人也沒急著撲上來。
先看手。
再看腿。
隨後，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兩支魯格。
都離得有些遠。
這個年輕人再快，也沒法在現在這樣的狀態裡，從自己眼皮底下把槍撿回去。
老人終於又走近一步。
沈岩垂著頭，沒有說話。
體內那種古怪的麻木，正在變化。
先前往上爬的速度，已經慢了。
緊接著，又開始一點點退下去。
像有什麼東西，正在將那股侵進來的影響，迅速壓住。
沈岩心裡微微一動。
超級士兵血清。
那副遠超常人的身體，終於在此刻，替他撐住了另一條命。
他沒有急著抬頭。
也沒有因為手指開始恢複，便立刻活動給對方看。
森田榮藏還在走近。
短刃在身旁輕輕晃了一下。
老人望著沈岩露在衣領外麵的脖頸，神情越來越專注。
“先取你的頭。”
“再留件東西。”
沈岩聽見了。
沒有回答。
他甚至任由扶著木柱的手，緩緩往下滑了一點。
森田榮藏終於動了。
刀鋒驟然揚起。
這一下，比剛才任何一次都狠。
沈岩卻在同一瞬間抬起了頭。
眼裡沒有灰。
也沒有老人以為會看見的恐懼。
腳下一轉，身體避開刀鋒。
那隻原本已經難以握緊的手，忽然扣住了老人的手腕。
森田榮藏臉色劇變。
他想退。
沈岩卻已經貼近。
外衣內側，一支單動左輪落進掌中。
老人的目光猛地向下。
第三把。
還有第三把槍。
他甚至沒來得及重新抬起另一隻手。
槍聲便已經響了。
很短。
沈岩鬆開手。
森田榮藏向後跌去，撞在地上。
那把準備拿來割取戰利品的刀，也落在了旁邊。
院裡終於靜下來。
沈岩站了片刻，慢慢將左輪收回。
隨後，膝蓋一彎，坐在了門邊。
毒帶來的麻木已經退了大半。
可胸口的傷，仍然實實在在。
呼吸稍深，裡麵便一陣悶痛。
他低頭看著自己沾血的衣服，忍不住笑了一聲。
難怪李書文要他出來。
今天這頓打，比自己坐在院裡想上十天，都更讓人明白。
什麼時候該變。
什麼時候不能等。
哪一處看著會了，真被兩個人逼到一起，卻還會本能地發硬。
全試出來了。
可試出來，也是真的疼。
院外，又傳來幾聲槍響。
隨後，是六子的聲音。
“沈先生！”
沈岩抬起頭。
門被推開。
六子先衝進來，臉上有一道擦傷，袖子也破了。
看清地上那兩具屍體，他腳步一頓。
緊接著，張牧之與馬三也進來了。
張牧之的左手裹著一塊布。
血已經浸透。
肩膀上，也有一處深色的濕痕。
馬三更不好看。
外衣幾乎被劃成了碎片，胳膊與肋邊都有刀傷。
他剛跨過門檻，便伸手扶了一下牆。
四個人對視片刻。
誰也沒先問贏沒贏。
人都在。
這就夠了。
張牧之走過來，看著沈岩的臉色，眉頭慢慢擰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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