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他們要的，是整個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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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大帥到的時候，飯菜剛好上桌。
警衛留在院裡。
屋裡坐著沈岩、宮寶森、李書文，還有剛進來的父子二人。
張大帥先看了沈岩一眼。
年輕，高，臉色有些白。
可坐在那裡，並沒有一個等著別人救命的人該有的緊張。
“就是你，最近殺了那麼多小鬼子？”
“是我。”
沈岩起身，拉開旁邊的椅子。
“大帥先坐，菜剛做好。”
張大帥沒有急著動筷子。
“你他娘殺得痛快，麻煩全扔到我這裡來了。”
“麻煩確實來了。”
沈岩坐下。
“但這些麻煩，原來也不是我造出來的。”
“什麼意思？”
“小鬼子在關外開武館，養浪人，抓勞工，替商行拿槍搶東西。”
“這些事，不是我來了以後才有。”
沈岩看向他。
“我把他們的人殺了，他們就敢讓您交人。”
“您真交了，下次他們再來要別的，怎麼辦？”
張大帥的臉色沉了些。
“我知道他們不安好心。”
“可知道是一回事，眼下怎麼做，是另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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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岩點頭。
“所以我今天才想跟您吃這頓飯。”
他沒繼續爭那封交人的信，而是從旁邊拿來幾份紙。
一張地圖。
幾份商行賬目。
還有從貨棧拿出來的調查冊子。
張少帥伸手翻開一本，沒過多久，眉頭便皺了起來。
上麵記的，竟然不隻是貨物。
有村鎮，有道路，有人口，還有附近駐軍的情況。
沈岩將地圖鋪在桌邊。
“小鬼子準備往大陸上伸手，已經不是一年兩年的事了。”
“甲午，日俄戰爭，哪一次隻是為了做生意？”
“到了後來，他們在關外接過鐵路，開公司，駐兵，再把煤礦和沿線的地方一起經營起來。”
他指了指圖上的幾條線。
“那家鐵路公司，一九〇六年就成立了。”
“運貨，挖煤，管鐵路沿線的地方，順便調查這邊有什麼、缺什麼、哪裡能進兵。”
“您看到的是一家公司，他們經營的卻遠不止火車票。”
張大帥盯著地圖，沒有出聲。
這些地方，他知道。
鐵路意味著什麼，他也知道。
可沈岩把賬目、調查記錄和路線擺在一起以後，許多原本分散的事情，便顯出了同一個方向。
“煤，鐵，糧食，還有人。”
沈岩說道。
“小鬼子自己那點地方，撐不起他們越來越大的胃口。”
“他們盯著東北，不是為了收幾筆稅，也不是隻要幾座礦。”
“他們想把這裡變成自己的底子，再拿這裡的人和東西，接著往外打。”
少帥抬起頭。
“你是說，他們早晚會直接動兵？”
“他們的兵，已經在這裡了。”
沈岩看著他。
“以後要做的，是找個理由，讓那些兵走得更遠。”
“理由不夠，就自己做一個。”
“大不了就說，自己的兵丟了一個，要衝進來搜查。”
張大帥慢慢靠回椅背。
屋裡原本還算輕鬆的氣氛，已經沒了。
沈岩給幾人添了湯，接著往下說。
“小鬼子內部也不是一條心。”
“陸軍和海軍，爭預算，爭資源，對該往哪裡擴張，也有不同的想法。”
“海軍要養艦隊，要盯著海上。陸軍更看重大塊的陸地，尤其是能養兵、能供給資源的地方。”
少帥問道：“那是不是能利用他們的矛盾？”
“能想辦法，但不能指望他們吵架，就放過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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