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幽冥血海的異動，冥河老祖的野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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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藏話音未落。
雙腿猛地屈起，腳下的黃土炸開一個三尺寬的淺坑。
碎石打在菩提樹乾上，啪啪作響。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金紅色的流光。
帶著一股決絕的瘋勁，硬生生撞開防禦大陣的光幕。
一頭紮進漫天狂風裡。
直奔地底幽冥而去。
顧長青站在樹下。
看著那道迅速遠去的尾光。
他緊繃的下顎慢慢鬆弛下來，咧開嘴，露出兩排白森森的牙齒。
喉嚨裡滾出幾聲沙啞的冷笑。
右手的拇指和食指無意識地搓了搓。
把指肚上沾著的一點乾泥垢搓成粉末。
魚餌撒下去了。
就看地府那幫頑固不化的死鬼，怎麼往下咽。
……
洪荒極北，一路往下。
穿過厚重的九幽屏障，陽光在這裡被徹底絞碎。
空氣裡彌漫著一股濃重的生鏽鐵器味。
混雜著死魚發酵的酸臭。
順著呼吸道鑽進肺裡，膩得讓人想吐。
這裡是幽冥血海。
盤古肚臍化成的洪荒排泄口。
海麵永遠沒有風。
但暗紅色的海水卻無時無刻不在劇烈翻滾。
這水沉重得像融化的紅鉛。
浪頭砸在一起，沒有水花，隻有沉悶的轟轟聲。
水麵上飄著一層厚厚的暗紅色泡沫。
夾雜著數不清的殘肢斷臂，還有無數張扭曲哀嚎的鬼臉。
暗紅色的水珠濺起來，又重重砸回海裡。
粘稠得像化不開的漿糊。
血海中央。
一朵十二品業火紅蓮靜靜懸浮在水麵上。
紅蓮散發著暗紅色的光暈。
像一個倒扣的半透明血碗，把周圍幾百丈的臟水隔絕在外。
水珠打在光罩上，順著透明的弧麵緩緩滑落。
留下一道道暗紅色的汙痕。
冥河老祖盤腿坐在蓮台正中。
他穿著一身寬大的血色長袍，領口敞開，露出乾癟的鎖骨。
幾綹枯紅色的長發散在臉頰邊。
兩把殺氣騰騰的長劍橫放在膝蓋上。
劍柄上纏著不知名凶獸的乾皮。
元屠。阿鼻。
冥河伸出枯瘦的右手。
食指一下一下地敲擊著元屠劍的劍鞘。
指甲刮在非金非木的鞘身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嘶嘶聲。
他很煩。
胸口像塞了一大團吸滿血水的破棉花，堵得喘不上氣。
冥河偏過頭。
看向紅蓮外圍。
那裡趴著一群長得奇形怪狀的生靈。
幾個雄性修羅醜得像爛泥裡爬出來的癩蛤蟆。
正揮舞著白骨棒子，把一個剛成型的怨魂砸成肉泥。
抓起肉泥直接塞進嘴裡，嚼得汁水橫流。
旁邊的雌性修羅卻生得妖豔。
光著白花花的膀子，在血水裡扭動腰肢，發出刺耳的浪笑。
這是他親手捏土造出來的阿修羅族。
當年女媧在東海邊捏土造人。
天上直接劈下來海量的功德，把她硬生生抬上了聖人果位。
冥河躲在血海裡，看著那漫天的金光。
眼珠子都快瞪出血了。
他也學著捏。
撈起血海底部的陳年爛泥，混著那些沒有靈智的怨魂。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捏出了這群阿修羅。
結果呢。
天道就像打發要飯的一樣，隨便丟下了一丁點功德。
冥河不服氣。
老子創立人教成聖。
他緊跟著就在血海創立阿修羅教。
天道又丟下一把碎末般的功德。
兩次加起來，連他突破準聖巔峰的門檻都沒摸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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