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走的極慢，可每一步落下，都帶著一種隱而不發卻足以撼動朝堂的威壓。
兵部侍郎齊泰！
除了這個整天把東宮正統掛在嘴邊的兵部侍郎，誰還能對兵部致仕的官員指派自如？
可齊泰為什麼要這麼乾？
朱元璋在腦子裡飛快的盤算著。
前天早朝剛定下南北分卷，齊泰當庭抗辯被自己頂了回去，轉頭就搞出這麼大陣仗的鄉紳聯名，他真蠢到以為靠幾十個致仕老臣就能逼自己收回成命？
不對。
齊泰能在兵部侍郎的位置上坐這麼穩，絕不是方孝孺那種隻會掉書袋的蠢貨。
他明知道自己最恨臣子結黨，還要在這個節骨眼上把江南的錢袋子和兵部舊部聯合起來，甚至把兩淮的鹽商都拉下了水……
鹽商掌握著大明南北水路的漕船，兵部舊臣手裡握著各地驛站和衛所的人脈。
一個危險的猜想順著線索鑽進朱元璋的腦海裡。
前些日子查先太子朱標的死因，北平那位好四叔的底細還沒查清楚。
這幾天錦衣衛密報，北平那邊又在暗中囤積生鐵、走私戰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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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江南的錢糧鹽引，通過這些致仕的兵部舊臣，跟北平連上了線……
朱元璋猛地停下腳步，後背頓生一層冷汗。
要是江南文臣發現朱允炆徹底扶不起來，轉頭拿著江南的賦稅和兵部的底牌去投靠了北平的朱棣，那這大明天下，豈不是頃刻間就要從中間裂成兩半！
“蔣瓛，蔣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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