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又裹小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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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人名叫王秀水，是村裡出了名的重男輕女。一輩子心心念念想要孫子，張口閉口都是兒子、香火、傳宗接代，打心底裡瞧不起女孩子，看見誰家生了閨女，就要在一旁冷嘲熱諷幾句。
她上下打量了團團和溫知瑜一眼，嘴角一撇，尖酸刻薄的話當即就吐了出來。
“要說啊，衛邦媳婦，你跟衛邦結婚這麼多年，就隻生出來團團這麼一個丫頭片子，遲遲生不出一個帶把的弟弟。依我看呐，保不齊就是這個小丫頭命硬，是她克得你生不出兒子！家裡沒有根，往後老了可依靠誰喲！”
這話一說出口，旁邊幾個看熱鬨的村民，有的沉默不語，還有幾個思想守舊的老婆子，跟著連連點頭附和。
“這話也不是沒有道理，家裡還是得要有男孩子才行。”
“是啊，沒有孫子，這香火可就斷了。”
王秀水看見有人認同自己，越發得意，胸脯挺得高高的，繼續炫耀自家所謂的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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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我家多有福氣！我家兒子，已經給我添了大胖孫子！白白胖胖，將來接續我們王家香火，這才叫有本事！家裡兒孫滿堂，那日子過得才叫紅火！哪像有些人，就隻有一個賠錢貨小丫頭。”
她越說越起勁，眼神輕蔑地掃向團團，句句都在貶低女孩子，拿生兒子這件事踩壓溫知瑜母女。
溫知瑜被這番話說得臉色一陣白一陣紅，嘴唇翕動，想要反駁，可性子懦弱，千言萬語堵在喉嚨，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隻能難堪地垂著頭。
團團坐在小板凳上，烏黑的眼珠滴溜溜一轉，抬眼望向洋洋得意的王秀水，奶聲奶氣，聲音清亮響亮，清清楚楚傳到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王奶奶，那孫子是你親孫子嗎？身上流著你的血嗎？你的兒子可是你家男人在外頭跟別的女人養的孩子，抱回來給你養的，你自己壓根生不出孩子，一輩子一個親兒親女都沒有，哪來的福氣抱孫子呀。”
簡簡單單一番童言，如同平地一聲驚雷。
大槐樹下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臉上的說笑都僵住了，一道道震驚的目光齊刷刷全部落在王秀水身上。
王秀水整個人如同被重錘狠狠砸中，渾身猛地一顫，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張得大大的，呆呆愣在原地，臉上的得意洋洋瞬間消失得一乾二淨，血色一點點從臉上褪得乾乾淨淨，變得慘白無比。
這件事，是她埋藏心底幾十年最大的隱秘和羞恥。
年輕的時候，她身體有毛病，根本沒有生育能力，一輩子無法懷胎生娃。後來她男人在外頭跟相好的女人生下一個男孩，偷偷抱回家裡，對外就謊稱是自家兒子。靠著這個抱來的兒子，她才能在村裡抬起頭，天天拿兒孫滿堂當做炫耀的資本。
這件事極其隱秘，除了她和自家男人，幾乎沒有外人知曉。眼前這個才三歲的小丫頭，怎麼會把這件塵封多年的秘密，當著全村鄉親的麵，直接抖摟出來？
王秀水腦子嗡嗡作響，手腳冰涼，渾身止不住發抖，又羞又慌又怒。
“你……你這個小孽種！你胡說八道什麼！滿口瞎扯！”她尖聲嘶吼，想要否認，可是心底做賊心虛，底氣嚴重不足，聲音都在打顫。
團團一副天真懵懂的模樣，小腦袋歪一歪，圓圓的臉蛋軟乎乎，說話的語氣還是小孩子那種童言無忌的感覺，可是字字句句，全部戳中對方的痛處。
“我才沒有胡說呢。我看見你家男人偷偷去找那個女人，還給她送布料送糧食。那個孩子本來就是那個女人生的，不是你生的，你肚子從來都沒有大過，怎麼會生娃娃呀。”
這番話說出來，圍觀的村民瞬間炸開鍋。
“我的老天爺，竟然還有這檔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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