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死人開口，活人入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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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身上……都跟叔父一樣，亮著金色的光。”
小王爺說完以後，臉色又白了幾分。
他年紀還小，很多東西根本講不清楚，隻能按照夢裡看到的模樣一點點描述。
江玄站在軟榻旁邊，沒有催促。
一休大師也放緩誦經聲，護魂佛光始終籠罩小王爺周身，剛剛歸位的魂魄還沒徹底穩定，這時候受到驚嚇，很容易再次出現波動。
烏侍郎跪坐在旁邊，手帕都快攥爛了。
“小王爺，您慢慢想啊，想不起來就別硬想，身體要緊。”
小王爺輕輕點頭，緩了一陣才繼續說道：“那些人都站在黑門後麵，一個挨著一個，好多好多。有老人，也有跟我差不多大的孩子，他們都不說話，隻看著我。”
菁菁聽得眉頭緊皺，“他們臉上是什麼樣子？”
小王爺搖了搖頭，“看不清，臉上像蒙著一層黑霧。衣服都很漂亮，有的人穿著官服，有的人穿著長袍，還有幾個人身上的衣服跟叔父以前進宮時穿的很像。”
烏侍郎聽到這裡，神情明顯變了。
“跟王爺進宮時的衣服很像？”
小王爺認真點頭。
烏侍郎喉結滾動一下，轉頭看向江玄，“江道長，奴才雖然看不懂這些邪門東西，可那種衣裳……普通人穿不了啊。”
江玄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貴人。
官員。
王侯。
或許身份各不相同。
這群人身上卻都有一個共同點。
命格遠高於常人。
江玄重新看向小王爺，“除了那些人，你還看見什麼了？”
小王爺想了一會兒，“門很大，上麵有好多圓洞，中間有一個特別亮。叔父站在門口一直讓我過去。後來那些人也抬手了，好像都想抓我。”
江玄眼神微凝。
七孔石門。
第三孔發亮。
與他順著魂線看到的景象完全一致。
一休大師沉聲說道：“看來那些魂影都與第三井有關。”
江玄點頭，“第三井等的，從來都不隻這一具皇屍。”
菁菁眼中露出疑惑，“江道長，您的意思是，門後的那些人以前也被第三井拿來養過屍？”
“很可能。”江玄看向山腹方向，“第三井需要貴命承井力。普通屍體撐不住，它們就得一具一具試。”
一休大師瞬間想起山腹那十八口空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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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棺材裡殘留的魂氣，全都帶著不同程度的富貴命氣。
再加上小王爺夢裡看見的大片人影。
第三井這些年究竟害過多少人，很難算清。
烏侍郎臉色越來越白。
他低頭看了眼小王爺，聲音都帶上幾分後怕。
“這些人費這麼大勁把王爺的靈柩往北送，原來早就盯著王爺這身命數了……”
江玄看著小王爺已經逐漸穩定的魂火，緩緩說道：“貴命屍隻是表麵。第三井真正想借的是命。”
一休大師抬眼看他。
江玄繼續道：“屍體隻是一個裝東西的器皿。富貴命、官命、王侯命，死後都會殘留一部分氣數。第三井拿屍體承這些東西，失敗一具就換下一具。”
“直到這一次，他們等到一個真正皇族出身的王爺，黑香提前入體，皇命殘氣保留下來，棺材、雷路、皇血也全部準備齊全。”
一休大師輕歎一聲。
“幾十年啊。”
這幾個字說得不重。
聽在眾人耳中，卻格外壓抑。
一場局做上幾十年。
人命隻是試驗品。
十八口空棺裡的人如此。
門後那些看不清麵目的貴命魂影同樣如此。
小王爺聽不懂那麼多，隻能感覺到周圍大人臉色都不好看。
他輕輕拉了一下烏侍郎袖口。
“烏叔叔，叔父還能回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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