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到獸王屁股後頭，瞅準那四條腿中間最軟的肚皮，掄起拳頭。
混沌破界拳套戴上，暗金色的氣血往拳頭上灌。
一拳。
轟！
獸王的肚皮炸開一個血窟窿，整個龐大的身軀被這一拳轟得飛起來，在半空翻了七八個跟頭，砸進海裡。
它還沒死，疼得嗷嗷直叫，四條腿在海裡亂蹬。
韓大炮撲上去，騎在它腦袋上，左右開弓。
砰！砰！砰！
三拳下去，獸王的頭骨裂了。
又兩拳，腦漿子都冒出來了。
獸王蹬了蹬腿，沒氣了。
韓大炮拍拍手，小世界的門在身後張開，韓樹的根須湧出來，卷住獸王的屍體就往裡拖。
拖了一半，根須忽然停住了。
“主人！”
韓樹的聲音有點急。
“後頭！後頭又來一頭！”
韓大炮回頭一瞅。
混沌海深處，一個黑點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放大。
又是一頭獸王。
不，不是一頭。
是三頭。
三頭獸王排成一列，正朝這邊狂奔，跑在最前頭那頭，背上還馱著個東西。
韓大炮眯眼一瞅。
馱著個人。
一個穿黑袍的老頭，盤腿坐在獸王背上，手裡拎著個燈籠，燈籠裡一點綠火，一飄一飄的。
“呦嗬。”
韓大炮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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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獵還能碰上送外賣的？”
三頭獸王眨眼就到跟前，最前頭那頭急刹車，在韓大炮麵前十丈外停住。
黑袍老頭從獸王背上跳下來，落地無聲。
他舉著燈籠，朝韓大炮這邊晃了晃。
綠火一照，韓大炮的透明化居然沒失效，可那老頭偏偏就朝著他的方向，咧嘴一笑。
“活釘子。”
“老朽給你送東西來了。”
韓大炮顯出身形，抱著膀子瞅他。
“送啥？”
“送信。”
老頭從袖子裡掏出一封信，雙手捧著，往前一遞。
“焚天原那位，托老朽給您帶句話。”
韓大炮沒接。
“老大讓你來的？”
“老大？”
老頭笑了。
“老朽不認識什麼老大。”
“老朽是歸市跑腿的，一輩子就送兩樣東西。”
“一是賬，二是信。”
“這封是信，活釘子收不收？”
韓大炮瞅著那封信，沒動。
“爺要是收了，有啥說法？”
“沒說法。”
老頭搖頭。
“信送到，老朽就走。至於您看不看，看完乾啥，跟老朽沒關係。”
韓大炮一把抓過信。
信封是獸皮做的，沒封口。
他抖開信紙，上頭就一行字，墨跡還帶著腥氣。
“小賊，等我腿出來，頭一個吃你。”
落款沒有名字，就畫了個手。
一隻豎著中指的手。
韓大炮氣笑了。
“這老小子，還會畫表情包。”
他把信紙揉成一團，塞進嘴裡嚼吧嚼吧咽了。
“老頭，回去給爺帶句話。”
“爺的頭就在這，讓他趕緊爬，爬慢了，爺先把他那半截身子燉了。”
老頭也不惱，笑眯眯地拱拱手。
“話一定帶到。”
他轉身跳上獸王背，走了兩步，忽然又回頭。
“對了，活釘子。”
“歸市還有個規矩。”
“送信不收錢，可回信……”
“要收一頭獸王。”
韓大炮瞅了瞅身邊剛拖進小世界的那頭。
“沒有，滾。”
老頭臉上的笑更濃了。
“那老朽就記您賬上了。”
“利滾利，七百年翻一倍。”
“您慢慢攢。”
三頭獸王調頭跑了，眨眼沒影。
韓大炮啐了一口。
“訛到爺頭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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