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都被這一下輕得幾乎不存在的胎動,壓下去了大半。
想了想自己這幾百年的種種,與玄明的愛恨糾葛,發現自己是真的蠢。
明知玄明的變心與疏遠並非一朝一夕之事,卻依舊掩耳盜鈴,自欺欺人地以為隻要守在他身側,隻要再溫順些、再退讓些,便能換回從前那點溫情。
可惜,他退讓了數百年,換來的不過是那人一句輕飄飄的“嵐兒還小,你多讓著他些”。
多讓著他些。
這幾個字輕飄飄的,卻像一把鈍刀,一下一下割在他心口上,割了數百年。
他一點點讓,讓出了自己拚命得來的靈藥、讓出了自己尋遍四海八荒才煉製出的本命靈寶,讓出了玄明身邊最親近的那個位置。
讓到最後,連他自己都快忘了,他也曾有自己的驕傲與鋒芒,也曾是獨來獨往、不受半分委屈的溫禦。
如今想來,都是自己活該!
隻可惜自己生命有限,看不到崽子出窩了。
兔族崽子一年出窩,百歲成年,而他的壽元,隻剩下半年不到了。
可笑自己這幾百年都圍著玄明轉,到頭來連個託孤的人都尋不到。
他低頭看了一眼腹下睡得正沉的崽子,毛茸茸的一小團,隨著呼吸輕輕起伏,鼻尖偶爾抽動一下,像是在夢裡嗅到了什麼好聞的氣息,小爪子無意識地又往他腹下拱了拱,貼得更緊了些。
溫禦盯著那團小毛球看了許久,眼底的涼意一點點褪下去,隻剩下了無限的哀傷。
他該將崽子託付給誰呢?
溫禦閉上眼,將這幾百年來識得的麵孔一一在腦中過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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