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天賦是個好東西，隻可惜不是每隻兔子都擁有溫軟每日醒來都會迷糊一陣，神識初醒時聚不攏，看什麼都看不清，隻有貼著溫禦的胸口，聽著朦朧的心跳聲，才能漸漸安穩下來。
溫禦便在他醒來時抱著他，將他貼在心口的位置，等著崽子開口說第一句話。
通常第一句都是喊“爹”，溫禦應一聲，溫軟確認爹還在，才徹底清醒過來。
“牙、癢”溫軟沖著他爹張開三瓣嘴，示意溫禦看。
溫禦被奶呼呼的小崽子萌得心都化了，低頭湊近瞧了瞧，小兔子的門牙有些長了。
“崽，你該磨牙了”溫禦說著，從袖中取出一枚備好的一小節靈竹。
這是他一早就準備好了的，奈何崽子之前癡癡獃呆的，基本都是靠本能去咬東西，根本不會安靜下來抱著東西啃。
溫軟盯著那截靈竹看了好一會兒，兩隻爪爪抱住靈竹，低下頭，小門牙一點一點地啃了起來，啃得極認真，腮幫子一鼓一鼓的。
“酸”溫軟啃了兩口，眼淚汪汪。
牙酸，腮幫子也酸，小爪子抱著那截靈竹，啃也不是，丟也不是，三瓣嘴抿了抿，擡頭望著溫禦。
“酸也得磨，不然牙會越長越長，最後你的小嘴巴就合不攏了”溫禦語氣溫柔，伸手輕輕託了托他鼓鼓的腮幫子“爹幫你扶著，你慢慢啃。”
“拔、了！不、要、了”溫軟認真地說
溫禦被這話噎了一下，隨即沒忍住低低笑出了聲。
“乖乖啃，牙拔了可就長不出新的了，到時候你連靈果都啃不動，隻能看著爹吃。”溫禦捏了捏他的小耳朵。
溫軟心裡清楚拔牙是不可能拔的，他就是想聽爹哄哄他。
於是又乖乖把靈竹抱緊了些，小門牙一下一下地磨著，酸得小眉頭都皺了起來，卻還是忍著沒丟開。
溫禦瞧著心疼，但這是沒辦法的事情，他小時候磨牙的時候也是這般過來的。
沒人給他備靈竹，隻能自己尋些硬邦邦的石頭、枯木枝，啃得滿嘴是血也不曾有人管。
因為他是兔族的異類，是兔族唯一的一隻垂耳兔，所以生來便被視作不祥，連親生父母都因為他散了緣，將他丟棄在荒林之中。
若不是兔族生性溫和，不喜殺伐，他怕是活不到今日。
兔族雖未取他性命，卻也無人肯養他，任他自生自滅，他獨自在兔族邊緣的荒地裡掙紮著活了下來。
成年之後他便離開了兔族，獨自遊歷，後來遇到了玄明，跟著他去了萬仙宗，再後來便有了溫軟。
溫禦想到這些時，手上的動作卻沒什麼變化，仍舊穩穩托著崽崽的腮幫子。
溫軟啃得專心，啃一會兒歇一會兒，歇夠了又低頭抱著靈竹繼續磨，小門牙在竹麵上留下一道道淺淺的印子。
磨了許久，小兔子的嘴巴都啃麻了，那截靈竹上儘是細細碎碎的牙印。
溫禦小心地掰著他的三瓣嘴看了看，確認牙磨得差不多了，才把靈竹收了起來。
“好了，今日就磨到這兒”溫禦把靈竹收回袖中“明天再磨”
“多、久？”溫軟問
“再磨幾日，等牙齊整了，隔幾日磨上一回便好。”溫禦點了點他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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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不、磨？”溫軟仰頭看他，三瓣嘴動了動，問得認真。
溫禦頓了頓，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牙：“爹不用磨，通常兔族到了大妖境，有些本能特徵便會自行消退，牙也不會再無止境地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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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溫軟嘆了口氣
“是啊，你還得磨上好些年呢。”溫禦化作原形把崽子叼回窩裡，開始日常清潔。
“爹、凈身、決，了、解？”溫軟仰麵朝天，四隻爪子抵住溫禦的大兔臉。
溫禦忍俊不禁，拱開崽子的四隻小爪子，低頭接著給他舔毛，一邊舔一邊說
“舔舐清潔是兔族刻進骨子裡的習慣，大兔子舔小兔子是愛護，是親近，是血脈相連的本能，跟會不會法術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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