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老東西，歸夢墟究竟是什麼地方？‘老東西你，看我笑話來了？’溫軟痛的渾身都在抖，卻還是咬著牙在心裡罵了回去。
“來之前沒想，現在也不遲”守墟人倒是答得坦然，半點不遮掩。
‘你……’溫軟一時被噎得說不出話，疼得發顫的魂體偏偏又氣又笑‘出息。’
“出息不出息的，能樂嗬就行。”守墟人渾不在意，那團模糊的虛影往溫軟跟前挪了挪“你們來是為了溯魂蓮？”
‘嗯’溫軟在心裡應了一聲，疼得沒力氣多言。
“老夫之前就說，你取那花兒的時間不對，現在時間對了，墟門也開了，你倒是進不來了，你們人族有句話叫什麼來著，人算不如天算。”
‘嗤，你倒拽起人族的詞了。老子現在是妖，不是人’溫軟疼得齜牙，在心裡較著勁。
“妖也好，人也罷，橫豎是隻快散架的魂。”守墟人頓了頓，那團虛影裡透出幾分少見的認真“跟我走，我帶你去取溯魂蓮。”
‘你有這麼好心？’溫軟狐疑地盯住那團虛影，四隻小爪子撐著岩麵，卻因神魂一陣劇痛又跌了回去。
“老夫要想殺你，你真以為之前那幾次墟門開啟，你還能活著出去？”守墟人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戲謔。
‘那你圖什麼？’溫軟強撐著擡起頭
“圖個樂子。老夫孤寂了數十萬年，難得碰上你這麼個有意思的小東西。”守墟人的虛影晃了晃，像是聳了聳肩。
‘老子之前怎麼說也是幾萬歲了，你一口一個小東西，禮貌嗎？’溫軟在心裡啐了一口
“幾萬歲？那可不就是個小東西。”守墟人嗤笑一聲，虛影裡那點光亮明滅不定“在老夫麵前論歲數，你還嫩得很。走吧，再磨蹭下去，你得疼死在這兒。”
話音落下，那團虛影裹住溫軟小小的身子，一層溫涼的霧氣漫上來，將那些裂開的神魂縫隙輕輕攏住。
疼意沒消，卻也不再那麼撕心裂肺，像是被誰往滾水裡兌了一瓢涼水，堪堪止住了沸。
翌日天光未亮，白璃和溫禦先後醒來。
“我崽子呢！”溫禦看著自己空蕩蕩的腹部下方，尾巴都炸了開來。
白璃也倏然睜眼，雪色耳尖直直豎起，掃過四周岩壁，不見那團巴掌大的白絨糰子。
溫禦急瘋了，衝出洞口，將方圓百裡翻了個底朝天，卻連一根白毛都沒尋見。
白璃也跟著將方圓百裡細細搜尋了一遍，岩縫、樹根、溪澗都翻了個遍，依舊不見溫軟的蹤影。
“他神魂傷成那樣，按理走不了多遠，可這方圓百裡竟連一絲氣息都尋不著，倒像是憑空被人抹去了痕跡。”
溫禦急的渾身都在顫抖，最後將目光放在了百裡之外的黑霧上。
“我要進歸夢墟！”
“你冷靜些。”白璃按住溫禦的肩，雪色耳尖綳得筆直“你不是說歸夢墟的黑霧吞噬生靈，小崽子不可能...”
“不可能什麼？”溫禦猛地回頭，雙眼死死盯住白璃，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骨“你也說他神魂傷成那樣，不可能走太遠，那它還能去哪？沒有氣息，沒有蹤跡，連一絲神魂波動都尋不著——除了歸夢墟，還能在什麼地方？”
“你且慢。”白璃鬆開手，雪色耳尖微微後壓“若真是進了歸夢墟，你這樣衝進去，不過是再添一縷殘魂。”
“我的崽子可能就在裡麵，你讓我怎麼慢？”溫禦忍不住咆哮，嗓音裡裹著幾乎要崩斷的嘶啞“他才多大？巴掌大的一團，神魂還碎著，連走都走不穩，真進了那裡麵，他怎麼辦？”
“我陪你進去找”白璃咬了咬牙，眼底掠過一絲決然
“不用，你在...”溫禦話沒說完
“別廢話了！”白璃直接打斷他“走吧！”
歸夢墟深處，黑水中，大片的藍色蓮花靜靜浮著。
一黑袍男子立於蓮間，兜帽遮住了大半麵容，隻露出一截蒼白下頜。
修長的手捧著溫軟小小的身軀，指腹在那層細軟的絨毛上緩緩拂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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