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嗯，齁鹹！白璃臉上的笑瞬間凝固了，低頭看了看懷裡還在哆嗦的小兔子，又擡眼看了看氣得渾身發抖的溫禦，隨後將雞毛撣子默默遞給了溫禦，語氣裡聽不出情緒：“接著打，我給你按著！”
“我&%￥#....嗷！”
托白璃的福，溫軟結結實實挨了一頓打。
小身闆兒硬生生腫了一圈，趴在地上直哼哼，連耳朵尖都蔫蔫地耷拉著，雪白的絨毛上橫七豎八印著交錯的紅痕。
哭得直打嗝，淚珠子劈裡啪啦往下掉，砸在青石闆上洇開一小片濕痕。
“還哭？你那煉自己的能耐呢？使出來啊。”溫禦蹲下身，雞毛撣子點點他的鼻尖。
“嗚嗚……爹我真錯了……我就是想，試一試來著...”溫軟把臉埋進前爪裡，抽抽噎噎地不敢擡頭，尾巴尖兒還在打顫。
“試一試？”溫禦被這話氣得又揚起雞毛撣子“拿命試？嗯？萬一妖丹碎了呢？萬一靈根碎了呢？萬一神魂散了呢？你有沒有想過你爹我？你要是沒了，你讓爹怎麼辦？”
溫禦吼到一半，聲音忽地啞了，雞毛撣子懸在半空落不下去，眼眶裡晃著的水光終於沒兜住，捂著臉就背過身去，肩膀微微發顫。
溫軟愣了一下，連哭都忘了，手忙腳亂地爬起來，用還腫著的兩隻小爪子去夠溫禦的衣角
“爹，我錯了，你別哭啊”
溫禦把那隻爪子甩開了，又心疼得不行，反手將小兔崽子撈進懷裡，哭的有些哽咽
“你說你個小沒良心的，萬一你要是出事，你讓爹怎麼活？你是怎麼敢把自己給煉了的？”
“爹就是，就是生氣你膽子太大了，爹害怕...”溫禦把臉埋進小兔子軟乎乎的絨毛裡，未盡話化作眼淚撲簌簌往下掉，浸濕了一小片絨毛。
溫軟第一次知道，不止人族的眼淚是鹹的，妖的眼淚也是鹹的。
別問，問就是他爹的眼淚掉在他破了皮的雞毛撣子印子上了，蜇得他整隻兔一激靈。
溫軟不敢躲，乖乖窩在溫禦懷裡，伸出舌頭舔了舔他爹下巴上掛著的淚珠子。
嗯，齁鹹！
“爹，我想走一條千古以來半妖未曾走過的路。”溫軟把腦袋往溫禦懷裡拱了拱，聲音悶悶的，卻一字一句說得清楚。
溫禦頓了頓，低頭看著懷裡腫了一圈的小兔子，擡手抹了把臉上的淚痕。
“半妖修鍊，修單一的道，未來會血脈失衡，輕則根基不穩，重則爆體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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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雙道，未來的天劫一個境界會比一個境界難渡，死在天劫之下的半妖，從古至今數不勝數。”溫軟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與他這副小身闆極不相稱的篤定。
“所以，我想走一個不一樣的路，以雙道為根基，我將妖丹、靈根以及神魂都用天雷淬鍊，至少，未來我能走的更遠一些。”溫軟說完，仰起臉，小爪子按在溫禦的臉上“爹，我要給您養老的，未來，我不想死在您前麵。”
溫禦的心像被人攥了一把，又酸又漲，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溫禦張了張嘴，喉嚨裡滾了幾滾，最後隻擠出一句啞得不成樣子的：“你才多大點，就想幾百年後的事了？”
“正因為才多大點，才得趁早想。”溫軟擡起小爪子，替溫禦把沒擦乾淨的淚痕蹭掉“爹，未來崽子會努力變強，崽子要帶您飛升仙界，然後帶您飛升神界。讓您做九天十界裡最尊貴的老父親，誰見了您都得敬著您。”
溫禦本來還紅著眼眶，被他這一句“最尊貴的老父親”給逗得哭笑不得，伸手捏了捏他毛茸茸的耳朵尖。
白璃瞧著這對又哭又笑的父子，突然有些牙酸，攏了攏袖子，慢悠悠地翻了個白眼。
突然發現，人家父慈子孝，就自己做了惡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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